他显然无法接受这样诡异的说辞,不止是他,其实在场大多数人都并不能共情。
接受宇宙种族奉养的星灵种,不就是要履行守护星域的责任吗,这算是星灵种与血肉生物之间约定俗成的默契。
风扬:“你若是不满我们的奉养,大可以自行离开不再庇护我们,我自问天羽族从未有过丝毫对你的怠慢,何至于让你开始憎恨我们?”
“奉养?”星灵种看着他,像是在看某个让它失望的笑话,它恹恹地回答,“我不想要奉养,我想要活着。”
活着。
这个词击中了在场所有人。
甚至风扬也有些迷茫地看向了自己种族的星灵种,一个星灵种的愿望,是活着。
当然了,它是活着的。
但它却是游离在人群以外的。它独自居住在高高的殿堂里,每日有专门照顾的工作人员问候它早安,可都并非出自感情,而是某种程序礼仪。
星灵种被侍奉得很好,就像武装库里精心保养的武器。
但这个星灵种不想独自呆在那座宫殿里了。
“风扬,我说我想去逛街。”星灵种补充道,“只是我想去逛街,你不需要安排人把商界代表叫来和我汇报工作。既然你们天羽族从来没有当我是个活物,那凭什么要求我当其他生命是活的?”
它忽然嘿嘿笑起来:“风扬,泛叶,这一招我也不算原创,我跟你们学的啊!”
韩天镜挑眉,看向这个显然已经破罐子破摔的星灵种。
泛叶,利芙族近一个世纪以来最受尊崇的元帅,他能赢得这样的地位,并不是靠育儿能力和热爱生命,相反,这是一位刺杀者。
韩天镜啧了一声,插话道:“你所说的,莫不是指天羽族并入星丘联盟的那次,‘铩羽事件’?”
天羽族二十年前并入星丘,三族同盟正式成立,得以让风雨飘摇的星丘在白帝国的冲击下彻底站稳脚跟。
而本来,天羽族差一点点,就倒向了白帝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