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思哲像是在和她保持一个平行线,步伐不急不缓。
清邃的眸光看过去,风掠起垂落脸颊的发丝,能捕捉到粉黛未施的脸庞,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哀愁,好像怎么都不会快乐一样,与在人前的张牙舞爪模样,截然相反。
现在这个孤单影只,沉默孤单的霍以沫,才是真正的她吧。
纵然在人前伪装的再快乐,再阳光明媚,但她眼底不经意间泄露的孤寂是骗不了人的。
她,没有他们看到的那样快乐。
她不是真正的快乐。
一个失去哥哥,失去所有东西,从云端跌进尘埃里苦苦挣扎活着的人,你又怎么能奢望她会真的快乐活着。
只是——
霍以沫,你可不可以不要活的那么的孤独,把自己的心封闭的那么紧。
偶尔,让心门裂开一个缝隙,哪怕只透进去一缕阳光也可以。
霍以沫走到公交站牌,因为是高峰期,有很多人,她站在旁边等着,隔着一条马路的许思哲已经穿过马路,隔着人群就站在她的身后。
她没有回头,所以一直不知道。
她等的公车来了,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的挤上公车,投币,一直往后走,一只手拎着鞋子,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,生怕自己的裙子会被人扯下来,走光了。
许思哲没坐过公交车,也不擅长推挤,艰难的上车后,看到别人投币,他身上没零钱,直接把整钱投进去,也不管其他的,眸光在人满为患的车里寻找,终于看到被挤在靠后面的白影,没东西可扶,整个人摇摇晃晃的,被人群推挤。
剑眉一蹙,倒也不再暗地跟着,直接挤过人群,朝着她走去。
霍以沫旁边站着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体积庞大,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,她感觉那个人总是往自己身上蹭,她往旁边挪步子,另外一边的中年妇女不乐意了,“挤什么挤?”
说着还狠狠的用手臂撞了霍以沫的肩膀一下。
整个人站不稳就要往旁边男人身上倒的时候,突然香肩上多了一道微凉的触觉。
冰凉的指尖紧紧扣着她的香肩,直接挡在她和那个体积庞大的男人中间,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,深邃的眼眸没有看星眸睁大,神色吃惊的霍以沫,而是射向旁边的中年妇女,寒气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