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顽固,这厮简直是厕所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。
要说此人跟大舅哥有什么私仇,那倒未必,这厮纯粹是守旧派的思路,认为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不可变而已。
“荒谬,后继之人,当以才学人品而论,岂可因区区面容而倒行逆施!”
李显怒了,真生气的那种,若是朝政争个你来我往也就罢了,立太子是他老李家的私事,这姓张的指手画脚好生讨厌。
“陛下当谨慎,况且才学人品皆可以教化,但面容之姿却难改……”
“咳咳,张大人,照你这么说,那些为国出力却留下一身伤残的有功之士,是错的了?”
论嘴炮,老丈人到底差了些,又碍于身份,对倚老卖老的张柬之还真拉不下脸皮来对线。
李冉只能长叹一口气,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百官瞬间哑然,纷纷向张柬之报以同情的目光……嘴炮大师来了,保重。
“……非也,此乃两说之事,为国捐躯有功者,以财物赏赐,然太子之位,必当……”
“有什么两码事!”
李冉径直打断他的话头,扬眉道,“张大人的子嗣,可曾去往疆场建功立业?”
张柬之顿时哑然,这话诛心了不是?他就是一文官,读书人,家族子弟自然也是习文为主。
“……不曾。”
“既然不曾,那张大人享受着重润将军打下来的安宁生活,却嫌弃他因战事而破相,岂非端起碗吃饭,放下筷子骂娘?”
粗鄙的质问,效果却异常好使,对付文化人,就得流氓一点。
张柬之被哽的不轻,将头别过一边道,“尚书令大人咄咄逼人,老夫不与你争辩。”
啧,聪明了,知道挂免战牌了。
“行,你不跟我说,就当你默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