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匠人极度反感这种机械式的操作,差点将反对两个字写在脸上。
“有意见就说,别憋着。”
李冉又不是瞎子,那议论纷纷的表情摆明了都是牢骚。
“尚书令大人,我等皆是手艺人,做了一辈子成衣,都有各自的风格,主顾也是差不多固定,要我们舍弃自己的风格,我们不愿意。”
鉴于他的和善态度,匠人们胆子大了起来。
程伯听得心惊肉跳,正要训斥这些匠人说话注意分寸时,李冉却突然笑了。
什么情况,一向睚眦必报的自家少爷听到如此反驳抗拒之词,竟然笑了!
“我尊重你们的手艺,那是几十年的经验和水平,可以保留。”
程伯大跌眼镜,这春风化雨般的态度,真跟几天前凶神恶煞收拾税务局属官的是同一个人?
“……但是,成衣制作必须流程化,你们得明白,我要的不是制作多少件衣服,而是让大唐所有百姓都穿得起新衣服,起码一年能购置两三件新衣服那种程度!”
李冉显然与匠人们站在不同的层面上。
他们想的是如何制作出精品,而李冉更关注民生……衣食住行,连穿的玩意都不能满足,谈什么幸福。
“所以我的目的是压缩制作衣服的成本,用哪种法子都行,人力方面,技术方面,用料方面等等,只要在保证需要的前提下,尽可能将终端售价压倒最低……走量,明白不?”
匠人们顿时怔住。
从没想到还有如此奇葩的当官的……明明自己穿的绫罗绸缎,却这么关心穿布衣的老百姓。
不过还挺感动的,若真如他所说,让每个百姓都穿得起新衣服的话,想想都热血沸腾。
匠人们的心思松动了,理解了李冉的用意后,思维似乎活跃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