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尚书令有百世奇才,我等自然佩服,但尚书令可知商君之典故?”
张柬之渐渐平复怒气,森然道,“那商君以一己之力将秦国建为七国之首,其人之才,并不亚于仙师,最终却落得身首异处。”
“我艹,你敢威胁我?”
他不怒,李冉怒了。
“老朽并无此意,只是认为,锋芒毕露不是好事,尚书令为国为民,大可以将才学折服群臣,朝堂同心方可顺势而为,若一意孤行,反倒是阻碍重重,尚书令所思所为,远超我等想象,曲高和寡,固然我等愚笨,也是尚书令未开广智之故。”
这老货,推卸责任的本事还挺行。
李冉怒极反而冷静下来……这老货或许是好心,但他今日来碰瓷自己,绝不是他一个人的意思!
而是代表了朝堂上所有名门望族和官宦的想法!
在河东道时双方便有了分歧,今日对待突厥人又众口难调,李冉和他们的理念截然不同,就算双方都妥协,以后也会矛盾不断。
这是名门望族对自己和官宦的警告!
要搞骚操作可以,不能动了他们的根本,否则别说区区李冉,就算是改朝换代把皇帝拉下马,又何尝不可。
王与士族共天下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“……张大人,你的意思是,要我听话?”
李冉冷漠的看着张柬之,目光如冰。
被他的模样吓了一条,张柬之嚅嗫了半响后,叹息道,“唉,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仙师你……前些日子,各地的乡绅皆上书,想要废除那劳工条例,朝廷官员间也持赞成意见,认为仙师你操之过急。”
“那你呢?什么看法。”
李冉再问,这老货既然肯将秘密相告,说明他在此事中,至少是中立的和事佬角色。
“我是支持仙师的,老朽修订前朝史书时,发现每朝每代亡时,皆有失去土地的农民发生起义,可见民生乃是国之根本,但此弊端仓促间极难根治,否则前朝也不乏能人异士,为何皆一筹莫展。”
李冉顿时侧目,这老货,到底与众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