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他这个人有一个特点,就是每一次都很认真,都想作长远打算。
“忙……忙什么,瞎忙。不不,忙厂里的一堆事儿呢。”余琏挥汗如雨。他不明白何洋为何称他为老弟。在沿海一带呆久了他心里明白,假如有的老板对你无故亲热,或给你一笔钱,或对你称兄道弟,就是等于向你提供一个信息:他要炒你鱿鱼了。
余琏趁机说:“老板,您得先检验一下,万一不是那什么的怎么办?”
乘警说话声音很温柔,也很正经,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,让人不可琢磨。
“是……”乘警想了想,说了一个很文雅的词:“洞房花烛。”
艾子说:“我们……今天晚上在一张床上……睡觉吗?”
女人说:“你还有别的事吗?没有我挂了。”
艾子说:“我也只要这么多。”
“靠,这些人都只会说两个字两个字的话,看来他们真是一伙的,兄弟,还不快跑?”
两个人自经历了火车上那事之后,说话的口气就变得很自然了。乘警听她这样说,就把她拦腰从地上抱起来,然后在她脸上亲了一下,说:“好,就听你的。”
窒息的沉默过去,何洋说:等着,我也过来。何洋开车来到洗浴中心,余琏早就衣冠楚楚,毕敬毕恭地候在大厅门口。进入大厅,何洋没有往池子或包间走,而是走到休息喝茶聊天的客厅坐下,要了两杯咖啡,抽着烟,慢慢地吐着烟圈,悠闲的样子折磨得余琏只想去死。
艾子气得脸涨通红,“你们……你们别碰我。”
艾子先是打来一桶水,用抹布将杂物棚的门、窗、地板统统过一遍水,等到水干了,再用干抹布擦拭一遍,整个屋子就亮堂了许多。接着她给那些堆在屋角的广告布,编织袋派上了用场,她把这些花花绿绿的编织物拼接在一起,做成一个大大的地毯,铺平在地上,然后在进门处放上自己脱下的鞋,这就有点城里人住家的味道了,屋子里有一张旧床和一张烂桌子,她用剩下的广告布将桌子罩起来,那张桌子就成了一张明星脸,明星的两只眼睛映在桌子正中央,红红的嘴唇却嵌在桌子的边沿,像斜放的一支玫瑰。乘警进门也下意识地脱了鞋,光着脚丫走上红红绿绿的地毯,走到桌子跟前,发现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荤一素两个菜,还有一瓶啤酒和一碗白米饭。
服务员笑了,说:“这个怎么能随便?这个最不能随便了。”
艾子把电话还给程盈,小声地说:“对不起,我不想洗脸化妆了,谢谢你!”
她首先来到一个卖胸罩的专柜,两个和艾子年龄差不多大的女服务员声音像黄鹂一样说了一句:欢迎光临。
饭后,他们去百货商场买了一个梦洁床垫和一套床上用品,然后又买了很多吃的东西,最后,他们来到一个专门卖睡衣的地方,在这个专店里,模特儿身上穿的和衣架上挂的都是吊带睡裙和质地很好,很透明的睡衣,乘警对服务员说:“小姐,请你把那件粉红色的吊带睡裙拿过来。”
“怎么样?现在肯跟我们走了吧?要不,我们背你走?”
艾子又听不懂她说的话了,她笑了笑,没有反对。
接着,艾子照着两个服务员身上的打扮,买了一身套装和一件连衣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