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嗓门说:“你他娘的文明点儿,既然你那么欣赏老二,不如就拿你的老二向人家赔礼道歉更实在。”
江蓠贞听出她的话意,脸色渐渐温顺。她放下刀,说:“苏记者,听你读诗,觉得你学问挺大的,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?”
苏小鸥又说:“呀,那你每天都能看见白鹭和云彩在你窗前飘飞?”
乘警轻轻地把脸贴在她的脖子边,吹了一口气,吹得她脖子上的绒发挠着皮肤痒痒的,艾子缩了缩脖子,头便低垂下去。乘警慢慢说服她,说段子是现在的一种流行时尚,它不仅能体现出一个人的语言艺术和风趣,还能活跃场面上的气氛,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,无论是官场、商场,还是情场,都少不了它,它是新时期新人类的新宠,要是你不会,现在就赶紧补课,不然,你拿什么闯荡世界?
“哎呀,美女,你怎么哭啦?好妹妹,快别哭,来呀,快变成一只小鸟飞进我的窗口。”有人从窗口伸出头来,冲她招手调笑。甚至有人用大声唱歌的方式取笑她。“你从哪里来?我的美女,好像一只蝴蝶飞进我的窗口,不知能做几日停留,我们已经分别得太久太久……”她实在忍无可忍,抬起头怒目以对,正想骂他们几句,就在这时,她看见了一位30来岁的男乘警拉开车窗对她说:快来,从这里上来,我拉你上来。
江蓠贞漫不经心地应一声,好像没有丝毫意外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乘警还继续抱着她,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。
苏小鸥打开一看,顿时呆若木鸡。化samp/samp验单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着江蓠贞的名字,临床诊断栏里是大写的几个英文字母:aids,验单结果栏为:hiv确诊试验(+)。
有个性的人才会有故事。苏小鸥心想。
乘警生气地大声斥责对方:“你当我是鸭子呢,我提醒你,我是乘警。”
小镇不大,苏小鸥很快找到想见的人——江蓠贞。
“嗯呐。”江蓠贞不经意地瞟了苏小鸥一眼。
乘警说到这里停住了,他卖关子地问艾子,你知道他把鸭子藏哪儿了吗?艾子摇摇头。乘警说:藏他裤裆里了。说完就哈哈大笑。可是艾子没有笑,他觉得有些奇怪,仔细地在昏暗的灯光下考究艾子的神色,发现艾子神色不对,她干吗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?还狠狠地咽口水?于是,他顺着她的视线瞄过去,顿时,大脑哗地进水了,原来人太挤了,什么时候乘警的前门拉链给挤开了,这会子来了个鸭子探头,脖子长伸。乘警什么也没想,将艾子眼睛一把按住,同时两腿紧紧地夹着艾子,暗暗使劲,体内的洪峰便倾潮奔泻,一发不可收拾。
江蓠贞发镖到此结束。
江蓠贞越是这样怠慢苏小鸥,苏小鸥反而觉得她很真实,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。
等到车厢内人群稍微稳定一点,他提醒她:“你随着我的脚步移动,跟着我往前走,我带你去我的乘警室,那里比这里宽松些。”艾子说:“好,我听大哥的。”她按照他的吩咐跟他的身体紧紧抱成一体,两人的手合在一起握成拳,往前顶着开路,就像赵丽蓉表演探戈舞时说的那样:探戈就是趟呀趟着走,一步一趟千万别回头。尽管他俩的样子很怪诞,但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,谁也没有心情取笑他们,甚至没有人注意他们,只是艾子觉得乘警的某个部位不太对劲,不时地硌得她腿根部生痛。
“你说的禅我又不懂了。我只知道杀人偿命,哪里还会成佛。即便能成佛,法律也不会容许。”江蓠贞再次抛来两支飞镖。“苏记者,我还有一个简单的问题请教你,你说好人和坏人怎样区分?”江蓠贞舔着干裂的嘴唇,露出焦渴期待的眼神。
“哎呀,你刚才那个样子把我吓坏了。想不到你还敢咬人,看来,你是属狗的吧?”乘警在她耳边轻轻地开玩笑说。
她转身拿出一张化验单交给苏小鸥,爽利说:“你不就是冲着它来的吗?冲着瓦屋场那么多艾滋病和几条人命来的吗?给你,答案在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