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子亮着实火了,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喊:“苏小鸥,你不在这里瞎搅和你会死啊?”var/var他气得浑身发抖,回头对村长说:“我的那帮弟兄们漫山遍野跑了一整天了,都累了,我得去看看,今天晚上就不给你这儿安排蹲哨了,你自己小心点。”说着,他伸手拍了拍村长的肩膀,“一个大男人,又是一村之长,上下两脑袋,别这样没完没了地哭鼻子滴猫尿了,让村民看笑话。好了,好了,你呀,都干巴精瘦成这样了,还不节约点水分,你再哭,水榨干就变成木乃伊了。”
关子亮说:“好好,我不跟你吵。苏小鸥,你回想一下,咱们认识以来,时间不长,可除了争吵,我们都干了些什么?这,这里面有个什么问题你知道吗?这说明咱俩性格不和,不不,是命相犯冲。我承认,我是一粗人,一个正如你说的:自私专横,没有舆论意识的狂徒。那么你呢,你是一个拥有话语权的记者,舆论监督的优越感让你自觉高高在上,专横跋扈,自以为是,受不了一点委屈。所以,你是一个完全彻底被惯坏了的女人……总之,我受够你了。”
关子亮想的没错。苏小鸥身上的确有很多令关子亮感到害怕的东西,他私下里暗自恐惧,心想总有一天自己要跟着这个女人信马由缰地走到悬崖边,粉身碎骨也是迟早的事。
看样子他已经吃过晚饭了,正坐在门槛上剔牙,看见苏小鸥时想躲,但是来不及了,只好赶紧站起身相迎。对于苏小鸥来的目的,村长猜到八九分,但也就是愣了一刹工夫,神态便很快恢复了正常,脸上堆满笑容地热情招呼着,趁转身搬凳子的机会,给老婆递了个眼色,把她打发走了。
关子亮呛白她:“我见的人也多了,也没见过你这样的混蛋。”
苏小鸥来到村/acronym长家,村长很意外,吃惊的程度不亚于看到门神。
苏小鸥说:“我一定要搞清楚杀人动机。”
苏小鸥说:“欧主任,刚才你都看到了。这张祖全也死了,王修平又不在村里,下一个,是不是就该轮到你了?”
村长听了这话赶紧摇摇头,说:“不不,苏记者没有吓唬我,是我自己胆小,害怕……我,我,你就是借我两胆,我也不敢告记者呀。她,她可是党报记者,代表的是党的声音……”
在村长说话的时候,苏小鸥拨弄着手里的照相机,把杜斌拍的张老汉死亡的现场照片调到最亮度,拿给村长看。
苏小鸥是个有想法就要付出行动的人,她干脆直接上村长家找他探底细去了。
苏小鸥话里有话:“你当然不怕,因为你心里没有舆论这两个字,你根本就是一混蛋。”
苏小鸥一听这话就来气:“我怎么私设公堂了?我又闹出什么乱子了?说我扰乱你们的工作,那我没来之前,你们怎么也没把人抓到?反而让人从眼皮底下逃走了。我告诉你,关子亮,我的工作还有一项职能,说得明白点就是舆论监督,你懂吗?我还就在这里呆着,看你能把我怎么样。”
村长说:“你是说欧春花欧会计?她呀,不光抄单吃黑,自己也拼命买,输光了家产不说,还挪用贪污了村里的公款和扶贫款,听说上面要来查账,情急之下把五岁的儿子给卖了,老公听说之后没心思打工,就在工地上跳了楼,人倒是没死,瘫了,跟死人没两样,送了回来,家里房子也被债主拆卖了,两口子寄住在村委会的会议室,没几天工夫,欧会计就喝农药死了。两人一死一瘫,几天都没人发现,等发现尸体都臭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