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最难受的人并不是她。
夜里吐过之后,隋小世子抱着她,浑身都在轻轻颤抖。
于是她还不得不反过来开解他:
“没事的,没事的,郎中说了,熬过这头两个月就好了。”
抱着她的人半晌没说话。
好一会儿,才听到寂静的夜里传来呢喃一般的低语:
“……只这一次。”
一次什么?
他没明说。
……
胎像稳定以后,陆宜祯的症状改善了很多,食量比之从前增大了不止一倍,脸上的气色也恢复了红润。
连日来,笼罩在隋意眉目间的那层郁色才渐渐淡了去。
三月暖春时节,两人向王家众人辞行。
因为陆宜祯还在孕中,两人返京的路途走得很慢,三月末才抵达京城榆林巷。
这时候,陆宜祯的肚子已然显怀,不论走到哪里,都宛如一件易碎的珍贵瓷器。靖国公府和陆家的人自不必说,就连去段家,徐宛音也“喔唷”惊叹一声,把她当做祖宗供了起来。
段毓儿还专门出宫了一趟,为的是能亲手摸摸她的肚子。
……
陆宜祯有时会失眠,有时会脚酸,也许还因为怀孕改变了什么,有时候更会胡思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