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黑暗和疼痛模糊了小姑娘脑子里礼数的边界,她温顺地贴在他的颈窝中、手从被褥里钻出来、环住他,并没有挣扎。
语气轻轻软软的,好似在撒娇:“我怕吵到你呀。”
隋意眼睫颤了颤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过她的耳垂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柔声地哄:“好了,快睡罢。”
……
下半夜终于不再熬人。
陆宜祯悠悠转醒时,耳边还有小厮女使们拾掇、谈笑的声音。
车队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来修整了。
她揉了揉眼,低头便瞧见一截白皙皓质的锁骨——许是昨夜她睡得不太老实,将身下的衣襟蹭开了。
小姑娘脸颊火烧似的烫,眸光微微瑟缩,做贼一般、悄悄伸出手指,欲将那散开的衣襟给拉回原位。
“醒了么?”
头顶洒下来一道清润的嗓音。
陆宜祯的脑子连同动作一滞,紧接着,来不及思索,便慌急地从他怀里退了出去。许是幅度太大、牵扯到了什么,她冷“嘶”一声,又捂着肚子蜷起来。
隋意蹙眉,俯下身观察她的脸色,见并无大碍,才弯唇淌出笑:“祯儿妹妹当真是翻脸无情呀。做了一晚上的肉垫,我可是肩臂都麻了呢。”
小姑娘闻言,感到不好意思了,稍稍抬起脑袋,犹豫道:“那,那我给你揉揉?”
“我说笑的。”隋意将腿上薄被掀开,“我叫女使上来给你梳洗罢,待会儿便可以用早膳了。”
说完站起来,刚要出去,衣摆却被一道力气揪住了。
“祯儿妹妹?”
小姑娘避开他的目光,神情羞愧难当,几要无地自容:“你,你衣裳上沾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