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坐在亭子里,就能莫名其妙地发起呆来。
心里想,男人三妻四妾,后院的女人多了、孩子多了,总会滋生出无穷无尽的问题。这样的环境,该多么地磋磨人呀。
她可不想变成像尹小娘、侯夫人那样的人。
……
自上回谢府匆匆一别后,谢从文像打了鸡血一般,几乎日日都要上姜家登门拜访。
每回来,他也只说是探望老爷子老太太、又或是找姜谨言叙叙话,理由说得无可指摘。
姜家长辈们睁一只眼、闭一只眼,任由他去了。
倒是姜敏行看不惯他孔雀开屏一般的作态,几次三番嘲讽,怎料后者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,又或是被一腔热血冲昏了头、旁人的话都从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。
总之倔得很,十头牛也拉不回来。
于是乎,陆宜祯经常在各种场合偶遇这位小谢公子。
有时候是在水榭边、有时候是在花园里、有时候是在扬州城的十里长街中。
她约莫也知晓这位小公子对自己存的心思,初初的不自在感稍退之后,便苦恼着,该怎么同他说拒绝的话。
思来想去,她走进了一间茶棚子里。
问店家要了两碗茶水,而后,陆家小姑娘托起腮,开始等人。
没一会儿,鲜衣锦袍的小谢公子便大摇大摆地打着扇,远远地从人丛里,朝她这处走来。
等离近了些,仿佛才看见她似的,轻快地咧牙露出笑,说道:“好巧呀,陆姑娘,你也来喝茶吗?”
“对呀,喝茶。”
陆宜祯朝他笑了笑:“顺便等你。”
小谢公子摇扇的手霎时僵住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见对面人抬手给他指了指位子,便收了折扇,讷讷地坐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