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还慎把右边的铜币单拎了出来。
“这枚,是假.币。”
“……这如何看出来的?”
“这枚币的包浆成色,同自然包浆的并不一样,略微浮躁了些,是人为加工做老的。而且,你仔细看这枚钱币上的‘崇’字,起锋是不是钝了?”
对于古玩包浆的事情,陆宜祯并不了解,但说到“崇”字……
“确实,这字不是同一个人写的。”她反应过来,惊诧道,“有人,有人私铸钱币?”
萧还慎颔首:“正是。为了证实此事,我还特意下山搜集了许多枚铜币,你可知结果是什么?”
“每十枚钱币里,至少有两枚是假的。”
十之二,如此大的份额。
这私铸钱币之人,可谓是手眼通天。
陆宜祯急道:“报官不成吗?”
又疑惑,他为何还要特意跑来找她说明这事?
“在通州报官,确实不成,除非进京。因为这私铸钱币之人,就是通州知州。”
“你也莫要说我冤枉了他,为了把这人揪出来,我可是连换了好几条打听的路线,可每一条线,最终指向的,都是这位知州。”
好半晌,陆宜祯才讷讷地开声:“可是,他好好的一个知州,为什么要私铸钱币呢?通州并不算是贫瘠之地,每年结余的银钱,也并没有那么落魄不堪罢?”
“他私铸钱币,当然不单单只是为了钱。”萧还慎道,“最重要的目的,是养兵。”
“虞安城离通州府衙并不远,骑一匹快马,半日便可抵达。我在那府衙周围蹲了两日,终于发现,他豢养私兵的地方,就在州府和虞安城之间的一个小田庄里。但我没能进去,并不晓得里头兵力如何。”
陆宜祯:“就算他是知州,养私兵,难道不会被通判又或是都监他们发现吗?”
“……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