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隋意吹熄火折子,撑开油纸伞。
密道的出口被一根根垂落的粗壮藤蔓遮掩得严严实实,只能听见外边绵密的雨声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昏暗深邃的甬道。
这一路走来,倒是没遇上什么阻挠,顺利平静得过分。
伸手拨开面前厚重的藤帘,洞外溟濛的天光夹着雨丝抚上脸颊,隋小世子握正伞柄,踏出了幽长的暗道。
这里应当已是城外。
四周皆是树木杂草,不见人烟;就连被旅人樵夫踩踏出的小径,也寻不到一条。
“北方。”
隋意沉吟着,观察了会儿周遭的树木地形,仿似是找准了方向,举着伞,提步向前。
雨势在渐渐变小。
纵是如此,小世子原本干净整洁的衣袂,也不免被斜飘的雨滴、又或是草尖的水珠所沾湿。
只在荒林里前行了大约不到一刻钟,眼前的雨幕里,骤然闪过两道眩目的寒光。
隋意止住脚步。
前方高大的古木背后,有两名穿着蓑衣的男人缓缓地现出身形,堵在了去路上。
而他们腰间的长刀,则已经从刀鞘中脱出了三寸,好似只要来人做出什么不利于己方的举动,便能瞬间斩落对方的人头。
隋小世子温和地朝这两名蓑衣客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