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白的手掌仍然抵在帘边,与之不甚相衬的是指尖的一点猩红。
但小世子宛如对此视若无睹,只温和柔缓地道:“祯儿妹妹别怕,可以回家了。”
仿佛是要印证这句话的真实性一样,整顿完毕的侍卫列在马车后方。侍卫长同车边的隋小世子对了个眼色,旋即高声呼喝:
“启程!”
惊魂未定的马车车夫闻令,赶忙勒紧绳套。
马儿长嘶一声,复踏上这条已被浸染了零星血色的小道。
不远外,隐约有夏日傍晚的炊烟腾腾升起,那是城中聚居的人家所在。
……
榆林巷,陆府。
素来清净的府邸周遭,这时候已经被身着盔甲、手持利器的官兵围护得如同铁桶一般,连一丝微风都透不进去。
府门阶前,陆琮正在同一位身着锦袍常服的中年男人说话。
“这几日,有劳裴正卿派人看护我家小女了。”
陆琮说着,作了一揖,被男人抬手托住。
“陆尚书不必如此客气,派兵一事本就是裴某职责所在。只是没想到这伙贼人竟这般胆大妄为,禁军搜捕的关口,还敢顶风再犯一案。陆尚书放心,案子一日未破,令嫒和陆府的安全便一日由我全权负责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陆琮道:“陆某在扬州时便早有耳闻,民间都传大理寺裴正卿在职十余年,断案无数。这次京都的案件虽凶恶,但想必也难不倒裴正卿罢。”
“陆尚书莫要取笑于我。过去断案,皆是在其位、谋其职而已;这回的凶案,连官家都被惊动了,裴某也自当尽心尽力,竭我所能将劫犯缉捕归案。”
“大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