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!”
两道人影前后纠扯着翻入了池中。
水花铺天盖地地浇湿花梨木地板,亭内众人的惊叫声、脚步声慌乱成一团。
……
英武侯府的一间厅室内。
陆宜祯换了一身干衣裳,垂首和同样狼狈的徐宛竹并排而立。
前方的主座边,则站着两家的主事人。
“小女胡闹,给侯爷、夫人添了麻烦,陆某深感惭愧。”
陆琮微一拱手,便被英武侯抬手制止了:“陆兄哪里的话?不过是闺阁女儿间的小打小闹,话说开了便没事了,还惊得陆兄亲自跑一趟。”
“祯儿自小在家被娇养惯了,又偏偏是家中年纪最小的,当初在扬州的族学里更是被惯得无法无天。”
陆夫人站在陆琮的身后,朝侯夫人愧道:“她呀,这是头一回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儿家做同窗,不知规矩、行事莽撞了些,还望侯夫人莫要见怪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”侯夫人挺着孕肚,连连摆手,“此事本就是小四有错在先,我们以后定会多加管教,这样说来,倒是我徐家教女无方,害陆夫人你见笑了呢。”
……
你来我往的寒暄罢,陆宜祯被领走,厅室里当即冷寂下来。
独留在原地的徐宛竹偷偷地抬眼,只见主座之上的父亲面容冷峻,她被吓得立即收回了目光。
烛光中,高座上的影子投在地下,竟像一樽杀气滔天的将军像。
“跪下。”
主座冷硬地发话。
徐宛竹虽为家中庶女,可一直颇得荣宠,哪里经这样对待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