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后,堂上的长辈们做了什么寒暄、应了什么问候,陆宜祯一概都没听进去了。
满心只记得,那惊艳了她稚嫩时岁的少年。
少年作完礼,携着进门就未曾放下的碟子,坐到她身侧,朝她挑挑眉。
“陆家妹妹,你可认得我?”
陆宜祯心脏一促,嘴唇微张,并未回答出声。
少年也不恼:“看来是不认得。我是隋家长子,单名一个意字。小妹妹,你可要记好了。”
隋意。
公爵府的世子。
陆宜祯在心底把这两个身份对上号,犹豫而细声地唤了一句:“意,哥哥?”
少年隋意正把手里的碟摆上桌,闻言微愣,随即玩味地摸摸下颏:“倒还没人这么叫过我……听起来,却也不错。”
见他不反感,陆宜祯便在心里给他定下称谓,礼尚往来地回应。
“我姓陆,名宜祯,宜其室家的宜、维周之祯的祯,我母亲都唤我祯儿。”
“那,”隋意压低声线,顺从地把称呼改了改,“祯儿妹妹?”
这人大约真有几分天生的惑人本事。
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四个字,从他口里说出来,却缱绻得无以复加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祯儿妹妹,这是金鱼酥,要尝一口吗?”
隋意从白瓷碟中捏起一块蜜色的糖点,递到了陆宜祯的面前:“方才厨房做了送来我房里,还没吃上一口就被叫到这儿,看来这糖与祯儿妹妹的缘分不浅。”
陆宜祯接过那宛如小鱼儿一般的蜜糖,好奇地打量。她在扬州老家没见过这东西。
“是蜀中的吃食,府里新来的厨子是蜀中人。”隋意咬了一口糖,诱惑道,“可甜了,又香又酥,还不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