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:“你有办法?你来管?”
岷王如今陷在一个大-麻烦里,这个麻烦的源头就是燕王,如何敢再接这个茬?一时语塞,面子上下不来,又有些恼——都是你这个麻烦精!他看了一眼公孙佳,有点犹豫,有点期盼,他于军旅是新手,公孙佳会不会有办法?又不想贸然开口,担心把公孙佳架到墙上。
公孙佳却顺着梯子自己上了墙,对他点了点头。岷王底气来了:“哥哥没有办法,征北呢?管不管?”纪宸抿了抿唇,他手下的兵斗殴绝不会输燕王的残兵破将!又不能明着说偏要打,便说:“只要公平。”
岷王道:“那好!定襄是监军,她来管!我的人马交给定襄一并处置!”他想好了,这一仗他的人马也参与了,那就是他也参了份子,分红也得有他一份,到这会儿可不能把事情办糟了。比起纪宸与燕王,他当然要跟公孙佳站在一块儿。表完了态,还捎上了侄子:“五郎,你呢?”
章旭对公孙佳比对纪宸还要信任些,当即说:“我与叔父一样!”
公孙佳道:“好,聚将!”
聚将令由监军发出来无论哪边的将校都有数——为了殴斗的事嘛!众将校打了胜仗,天王老子叫他们都不怕了,任魁还说了一句:“一俊遮百丑!”
进了公孙佳的大帐,最先安静下来的还是他,不知道为什么,任魁也有点怕公孙佳。
公孙佳开口很和气:“有几天没跟大家聊了聊,今天说点正事儿。都坐吧。”
众将坐下,听她接着说:“几路大军合兵一处,人多事杂,把这些人消消停停的带回去,是所有人的责任。打完仗了,都闲了,人太闲就会惹事生非,燕王与征北都说各领一军,没有权责管,那就只好我来办了。”
“大战之后论功行、今年兵部还没做完的铨选升迁贬黜,我要忙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,索性两件合成一件来做。请出天子剑来!”
公孙佳这是第二次祭出剑来,也只是为了做一个保证:“回程这几十天做考核。有犯军法者,我以天子剑斩之!我处事不公,这剑,斩我!
都说要让人猜不透才会令人畏惧,我不这么想,我把底交给你们,我不要你们怕我,只要你们信我。不识字,不知道条款的,我派人讲解。”她别的还少,义子好几百号人,都识字。
接下来才是公布她的审核标准:不拘哪一路的将士,只计其功过。评功的标准就那一些,杀伤敌军数目、占据关键节点城池之类。武官升迁的标准她也给公布了,非常简单的积分制,共分几项,每项一到五分,做得越高评分越高,其中一项就是——约束士卒。
兵都带不好,放着出去斗殴,你算哪门子将?还能指望你支使得动你的兵?什么?是你自己带兵出去殴斗的?不懂得自我克制的将校是不可靠的,我看你做个小校仕途也就到头了。不但不许殴斗,还要做到不扰民!想起这个公孙佳就生气!她跟这“王师”二字杠上了,发誓只要有她在的地方,王师就得做得跟传说中的一样好,不然岂不显得她特别的傻?
没说斗殴的事儿,却给所有的将校头上扣了个紧箍咒,让他们不得不约束手下。
甜枣也给了——只要你打仗了、有功了,就不埋没你。
大棒也立起来了——不老实就拿走你的仕途,以及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