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不能完全靠小聪明,还是得有点干货,起码对军事要有一定的了解。哪怕纸上谈兵,也得能谈得起来,总比两眼一抹黑要好。
“定襄侯骠骑将军”还开府,根基在哪儿?是公孙昂的能力与功绩。公孙家的“武”不能丢,她公孙佳“不能忘本”。
她上不了战场,至少要将父亲经历的一切战争如数家珍,不能像钟佑霖那样与武人家族做切割。她得握着这点“家学”,并且由此与父亲的旧部们继续保持着一定的联系。公孙昂不让大家结党,又不是让大家绝交!掌握分寸就好了嘛。
公孙佳花了半个晚上,把思路给捋顺了,早起就要复盘公孙昂以前的战役。
通过复盘,自己能更了解父亲,了解父亲的对手,了解父亲的朋友,了解朝廷与战争相关的一切运转也就了解了朝廷的结构。既可以学到东西,还能水到渠成地与父亲的旧部们增加一些联系,如果需要拟定公孙昂生平的传记,还能再将仕林里文采不错的人拉进来。一是抬高公孙昂的名词,二也是展现自己的“孝”,为将来舆论铺路。
这个计划不一定很周全,但是在只有自己可以默默准备
的时候,有个思路比没有强。
对了,荣校尉那里训养的孩童,也得加紧。新年伊始又得赐庄园奴婢,完全可以扩充规模了。至少要养足五百人,别问,问就是看家护院打猎给她看。
于是就有了刚才与荣校尉的对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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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校尉对公孙昂的感情极深,很是乐见公孙佳不忘家学传统。
他消息一向灵通,对变化的嗅觉也颇为敏锐,早已察觉出来这京中内外,不,整个天下,人们渐有了重文的倾向。最有代表性的就是钟佑霖,明明出身勋贵之家,明明祖父、父亲两代都是名将,明明文学上糟糕得一塌糊涂,偏要往文人堆里凑。还要为所谓“名士”鼓吹。
可以想见,过不了多久,前朝风行的那种追捧名士的潮流又会重新回到人间。到时候,大家提及公孙昂这样的人,多是当作写诗的素材,而不是真正的榜样。
荣校尉自己就是武人,自然不是很喜欢这种潮流,他更希望朝野知道武人之苦,不要提到武人就只有“粗鄙”一个评价。
荣校尉道:“主人想听这个?这个当时我正在烈侯身边伺候,所以知道一点……”
公孙佳就坐在一边听着,荣校尉讲到兴起,站起来对沙盘指指点点。公孙佳渐渐听得入神,这些内容都是她从小听得很习惯的,何处安营、何处设伏、何处要注意水源、如何保护好粮道,等等等等。
直说到单良举着一份邸报进来,笑问:“你们做什么呢?”
公孙佳将对荣校尉讲的又说了一遍,单良笑拍着邸报说:“大妙!如此既传了烈侯的事迹,也显得药王的孝心。要我说,可将余将军等人渐次请了来,大家一起讲一讲,最后请一位仕林的名宿做一篇锦绣文章,岂不美哉?”
荣校尉皱眉道:“是有这些好处不错,先生说得也未免太直白了,什么都带着算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