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厂附近的一座府邸,书房内。
工部尚书张凤翔站在一张紫檀雕纹书案前,手里拿着一支湖笔,平心静气的书写着大文豪苏轼的苏体字。
苏轼在书法上面的成就极高,被誉为宋四家,字体最大的特点就是用墨丰腴,给人的第一直观感受就是丰腴,很少见到枯笔。
张凤翔在苏体字上的造诣不浅,不可能产生枯笔的现象,更不要说是断笔了。
他今天写的这幅苏体字,全部都是断断续续的断笔,可见他的心境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平心静气。
没有别的原因,只因为他得知了宋家作坊在这个特殊时期,没有主动遣散聚集在一起的纺妇不说,竟然还大量的招募纺妇。
已经超出五百的界限,达到了惊人的七百人!
书房内还有几张黄花梨桌椅,坐着十几位儒生,有头发花白的老儒生,也有人到中年的中年儒生,全是张凤翔这些年招揽的机幕。
今天难得的聚集在一起,就是为了推衍一件事。
所有的机幕都到齐了,张凤翔放下手里的湖笔,走到了主位:“今天把各位请过来,想必你们也知道是因为谁。”
“没错,就是因为朱舜。”
“有了前几次的经验,你们也看出来了,朱舜这个人的运气极佳,如同天生的福星转世,每次总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。”
“所以这一次要改变策略,不去对付朱舜了,从他身边的人入手。”
说到这里,张凤翔端起茶杯慢慢喝茶,剩下的话交给了他的弟子。
弟子站起来先是给老师行了一礼,看向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的机幕们,说出了一个很简易的谋划:“朱家现在有了纺纱作坊,生活是越来越好了。”
“咱们接下来的谋划,就是要把朱家的纺纱作坊搞的破落。”
一名中年机幕站起来说道:“这个简单,朱舜现在不仅是东林党的仇人,也是晋商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仇人。”
“晋商早就发话了,禁止任何人购买朱家作坊的纱线,北直隶的商人不敢得罪晋商,虽然眼馋朱家纱线的低廉价格,却没有人敢买。”
“只要咱们从宋家织布作坊和吕家织布作坊入手,就能间接的把朱舜从现在有滋有味的小日子,变成以前那个连精致棉布都买不起的穷苦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