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是和北平火器总局沾上一点关系的人,都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,作为掌柜的焦掌柜更是被族长连续叫到祖宗祠堂三次。
斥责他赶紧离开北平火器总局,免得给祖宗蒙羞。
大寒过后的第五天,便是除夕了。
除夕这一天,宗族里所有人都要聚在一起祭拜祖宗,过去焦掌柜都是站在第一排,毕竟他是福王家的一名掌柜。
今年别说站在第一排了,就是在一些宅子当下人的族人,也比他站的靠前。
祭拜祖宗结束以后,都是要聚在一起吃饭的,焦掌柜每年都是坐在主桌上,今年只能和那些下人们一桌。
气的焦掌柜饭都没吃,窝着一股子火气离开了祠堂,生了一场大病,只能在床榻上躺着。
那名唯一留下来的孙堂倌,更是凄惨。
当初那几名一起离开的堂倌,都是和孙堂倌住在一个胡同,走了以后还有些后悔,心想敢卖鸟铳,背后的势力肯定不简单。
本来还想着过年的时候,买些糕点去孙堂倌家里拜访,改善关系,谁能想到没过几天,北平火器总局彻底成了鼠疫,谁也不敢说与北平火器总局有半点关系。
现在都在庆幸自己离开了北平火器总局,孙家则是成了整个胡同的笑话。
孙堂倌的老爹过去因为儿子给福王办事,可以说是整条胡同最有面子的人之一,谁见了都要问声好。
现在嘛,谁见了都是一脸的嘲笑,这让孙堂倌老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,受到了很大的打击。
今年除夕吃饭,家里的几个兄弟更是没叫他,就像是他也变成了鼠疫,不敢沾上一点关系。
本就是个小人物的孙堂倌老爹,跑到一间清冷酒铺喝了一肚子闷酒,醉醺醺的回到家,又听见了左邻右舍的嘲笑。
说起了昨天悔婚的那件事,瞬间刺激到了孙堂倌老爹的神经。
憋了一肚子火的孙堂倌老爹,爆发了,走进家门,连门都没关抄起棍子就开始殴打孙堂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