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这一点,曹文诏就满脸的愧疚,对不住跟着自己在刀口上舔血的兄弟们了。
祖大寿打仗不如自己,但他的脑袋足够灵活,凭借身份的便利,给那些应该千刀万剐的晋商大开方便之门,赚的是盆满钵满。
他这一营的兄弟们,吃的最好,穿的最好,还时不时能去找些娼妓放松放松。
不过现在好了,袁督师前几天把毛文龙宰了以后,严令禁止这种通敌卖国的行为,要不然祖大寿身上那件穿了小半年的罩甲,早就换成新的了。
曹文诏想到祖大寿穿了小半年的罩甲就要换新的,自己兄弟们身上的破烂已经穿了三年了,脸上越发的愧疚了。
不少兄弟战死以前,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穿上一件体面的军袄,埋进土里,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愿望,自己都不能满足。
但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,就算是穷死饿死,曹文诏也不会送给女真人一粒米一斤铁。
曹文诏没了继续比试的心思,扔给祖大寿五两银子,转身离开这里。
刚刚转过身子,就看见一队关宁铁骑押着十几辆驴车走了过来。
带队的总旗曾经也是曹文诏的手下,兴奋的喊道:“曹大哥!朝廷发新战袄了。”
“是朱忠义帮兄弟们赢来的,还是从东林党那帮子贪官污吏手上赢来的!”
“皇上还交代了,其他人一人一件,咱们曹营的兄弟们一人两件,祖参将自己有办法,不用发了。”
曹文诏脸上的愧疚,一扫而空。
指着十几辆驴车,笑出了眼泪:“祖胖子,要不要我送你一件。”
祖大寿的呼吸骤然停滞了,没去回答曹文诏,因为他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凉意。
皇上这是在敲打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