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老爷子:“老婆子你先别说话,一会儿我自会向你解释。今天我把你们都叫来,是有件要紧事说……阿颜,你过来。”
霍颜走到床边跪下,“爷爷,有什么事等您身体好了再说不成吗?”
霍老爷子却不理会霍颜,颤巍巍地从身后拿了一大串钥匙,还有一个木盒,“我这些天觉得身子越发不爽利,很多事力不从心,平章又不在家,所以从今天开始,霍家上下大小所有事,全都交给阿颜处理。以后咱们家就是阿颜来当家,即使平章以后回来了,这个家也要阿颜说得算!你们都得听她的,知道了吗?”
霍刘氏小声应了,倒是神色平静,霍老太太却听得云里雾里。
霍老爷子又是一阵咳嗽,苍老的手紧紧抓着那一串钥匙,还有那一个木盒,“阿颜,这是咱家所有库房的钥匙,还有霍家的印章,你接下来,以后这个家……可就交到你手里了!”
霍颜:“爷爷,您……”
霍老爷子厉声:“接啊!”
霍颜愣愣地看着爷爷手中的木盒和钥匙,觉得它们仿佛有千斤重。
霍老爷子见霍颜一直不动弹,急眼了,“怎么,你还想让我这老头子给你跪下不成么!!”
霍颜忙伸手接过钥匙和木盒,哽咽道:“爷爷!我接!”
霍老爷子整个人终于彻底松懈下来,仿佛支撑他的最后一口精气神,也随着掌家大权的移转而离开他的躯壳。
霍颜捧着霍家印与钥匙,一叩到地。
霍刘氏终于忍不住,捂着嘴低低啜泣起来。
霍老夫人急了,“不对,咱家到底出什么事儿了,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这个瞎眼老婆子!”
霍老爷子虚弱地摆手,“阿颜,你带着你娘出去,我想和你奶奶单独说些话。”
霍颜只好和霍刘氏一起出去了,却不放心,一直在门外守着。也不知道霍老爷子是怎么和霍老夫人解释的,不多时,只听屋里传来霍老夫人一声悲哭,再之后便只剩下细细碎碎的抽噎,而霍老爷子还在缓慢低声地说着什么。
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,屋里终于没了动静,只听霍老爷子高声道:“进来一个人。”
霍刘氏和霍颜赶忙推门进去,见霍家二老都没有什么事,这才放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