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尿裤子呢!我,我三岁就不尿裤子了!”朱河憋红了脸。
霍平章喝多了,拎着一只鸡腿笑问朱河:“娃子,那宫里可不是好去的地方,老佛爷一个不高兴,那可是掉脑袋的。你还敢去不?”
“呸呸呸!班主这是说什么呢!”大伙一听急了,满屋找艾草泡水,要给霍平章漱口去晦气。
朱河却硬气道:“有什么不敢去的!大丈夫顶天立地,龙潭虎穴也敢闯!”
霍平章听得叫好,给朱河倒了一杯酒,越看这小子越喜欢,只是看着看着,肚子里就开始往外反苦水了。他霍平章没有儿子,可是就算能有个像朱河这样伶俐的子侄,他也满足啊。不像那个在戏班里混日子的霍轩,老霍家的皮影雕刻手艺教了他三年,到现在连刻刀都拿不稳。
霍轩是霍平章远房堂哥霍平文的儿子,整天斗鸡走狗不学好。就是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,霍平文还总是惦记着要过继给他,真是一想就觉得糟心。
因为霍平章他们到晚上才散席,霍家的晚饭吃得简单,只胡乱热了些剩菜剩饭填饱肚子。
这是一个没有夜生活的年代,京城设有宵禁,寻常人是没办法随意在天黑后随便走动的。所以天一黑,老百姓为了省点灯油火烛钱,基本都是洗洗睡了。
春巧平时和霍颜住一个屋,此时打了热水进来服侍霍颜洗漱,眼珠子却一直盯着床上的猫。
“阿颜姐,猫怎么样了呀?还活着吗?”
霍颜道:“怎么没活着,吃饭前我还看到它睁眼睛了呢!”
春巧惊奇:“啊?它睁开眼了吗?可是我下午来看了好几次,它都是一动不动的呢。”
说话间,外面忽然响起砰砰砰的砸门声,把春巧吓了个机灵,“哎呀妈呀,大晚上的,这什么人啊?”
霍颜本来都要脱衣服洗脸了,一听外面动静,赶紧把衣服重新穿好,出门看到霍平章正一边穿外褂一边匆匆往前院跑。
“阿颜姐,这是怎么了?”春巧躲在霍颜身后向外面张望。
霍刘氏这时也扶着霍老爷子出来了,霍颜见一向胆小的霍刘氏表情还算平静,心里有了底,上前问:“爷爷,娘,出什么事了?”
霍老爷子道:“别慌张,这应该是官府的人来搜查乱党的,找了一天了,算算时间也该轮到我们这片胡同了。你和春巧乖乖跟在你娘身边,进屋里待着,不要乱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