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戮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,平静地像是在诉说着别人的?事。
但无论秦戮的?语气多么轻描淡写,顾砚书也能够从?这短短的?几句话中,听出幼时秦戮与静娴皇贵妃的?不易。
天齐的?医疗水平并不算高,女人生产本就是一脚踏进鬼门关,九死一生的?事。
旁的?不说,顾小公子?的?生母当时便是因为难产离世。
到了时日的?生产尚且如此?,更何?况是时日没到的?早产?
再加上这深宫高墙内,后宫妃嫔的?阴谋诡计,想要去算计一个位份低微,又毫无靠山的?妃子?,简直就是一件易如反掌的?事。
顾砚书甚至不需要深想,便能猜测到当初静娴皇贵妃生产时的?不易。
况且从?秦戮的?言语中也不难听出。
秦戮原本的?名字,是由静娴皇贵妃亲取的?。
一个皇子?,天潢贵胄,名字就算不是由皇上决定,也至少需要经过礼部或者钦天监的?拟定。
若是都没有,便只能说明一件事,这个皇子?,并不受宠。
宫中的?人,最是会跟红顶白的?。
可想而?知,一个位份低微且毫无背景的?妃嫔,带着一个早产却不受宠的?皇子?,在那深宫高墙之?内,会受到什么样的?对待。
顾砚书觉得自己的?眼睛莫名有些泛酸,但却知道?,既然秦戮现在用如此?平静的?语气说出这番话,想来应该也是不想让他察觉到这些。
眨了眨双眼,压下那一股酸涩后,顾砚书略带一丝调笑地开口:
“王爷若是不说,我还真看不出来王爷当初并非足月出生。”
别说顾砚书看不出来,恐怕整个天齐的?百姓以及那些对上秦戮之?后,狼狈战败的?敌国将领也看不出来。
秦戮如今这一拳能够打碎一块儿石头的?健壮模样,哪里有一丝早产儿的?影子??
顾砚书难免便想到了自己上辈子?那副孱弱的?身躯,不由有些感?慨这简直就是同人不同命。
同样都是早产,差距怎么就能够这么大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