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妈妈的脚步声,那是一种生怕吵醒什么恶魔的脚步声,透着小心翼翼的谨慎与胆怯,当妈妈走路时,简直像是个幽灵在走路。
但也许是听错了,她太过紧张,在她眼中,连走廊里的黑影看上去都像是有人站在了那里,正向这边看过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她对那片黑暗说。黑暗没有回答她。
随后,她最后看了一眼月光下被砸得稀巴烂的客厅,掩上了门。
‘咔哒’轻脆的一声。
一切都被关在了门背后。
她顺着明亮的走廊向前走,恍惚觉得自己正走进那片看不见的芦苇荡。
可心情虽然异样地沉重、忐忑却又异样的激奋。
走到拐角时,她有些迟疑地停了下来。
感应灯无声地灭了。
前面的黑暗中,可能有野兽,也可能有沼泽。
但她回头,来路上也是黑的。
这时候,少年大提琴一样的声音,在她耳边响了起来。
他有时候夜里,会哼唱曲调简单的歌谣。她不知道歌词是唱什么,曲子听上去有一些感伤,但又充满了希望。
她和着调子,迈步顺着楼梯向外去。
没有再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