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年的视线被捉了个正着,她吞吞口水,慌乱地朝他招了招手。
意识到这个动作有点像招小猫小狗儿,很不礼貌,她又连忙把手背到身后。
其实她只是打个招呼,没想到居然真把程遇风招出来了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
不知怎么,陈年又想起老人那哀伤的背影,她往口袋里掏了掏,有点儿紧张,悄悄收拢手心:“我听说……唔,开飞机的人手长得和普通人不一样。”
她欲言又止:“能不能……”
还没等她说完,一只手已经伸到了眼前。
根根手指修长如竹,骨节分明,指甲也修剪得很整齐,皮肤上几乎看不到一个毛孔。
“有什么不一样吗?”程遇风饶有兴趣地问。
除了好看得过分,也没比普通人多长一根手指,陈年把手里的东西握得紧了些,“可能是手心?”
程遇风又摊开手心给她看。
陈年终于等到这一刻,她像丢烫手山芋般把手里的东西丢了过去,总算松一口气。
她语速飞快:“这颗给你,感谢救命之恩,这颗麻烦你帮我交给那位老爷爷,”微顿后,“还要麻烦你跟他说一句话。”
“逝者已矣,请他节哀。”
陈年说完就跑走了。
程遇风站在原地,目光安静地追随着她背上一晃一晃的书包远去,好半晌后,他收回视线,看了看手心里的两颗大白兔奶糖,想起她丢过来时的表情,这一幕要是落在不明所以的人眼中,估计会以为她丢的是炸`药`包。
他靠在墙上,揉了揉太阳穴,心情莫名好了几分。
“我很难过,很难过。”
路招弟趴在桌上写日记,一双眼肿得像杏仁核,窗外妈妈的哭闹声渐渐小了,隐约只能听到爸爸哄人的声音,她把手握成拳头紧紧顶住嘴唇,生怕泄露一丝哽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