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了点头,小心的卷起画轴,最里端又看到了一封信,封口是粘贴住的。
牛皮纸的信封上用毛笔字写着:吾儿怀信亲启。
很明显,是师父留给张君赫看的。
合好箱子,我对着郑太太道,“我会找个机会,将箱子转交给张君赫的。”
很自然的,就会想到张君赫一贯浪荡恣意的模样。
若是他能在师父身边长大,沈怀信,大抵会是个温暖和煦的人吧。
不知怎的,突然会有些心疼他,想起他对我说小时候喜欢美术和音乐,喜欢踢足球,但是袁穷却让他认清现实,逼着他去承受难以想象的精神折磨。
没错。
师父是赌赢了。
张君赫没有变成恶魔,他以为自己流淌着袁穷的基因才没有被刺激疯,事实上,是师父的基因令他细胞里就有着明辨是非的能力,他终于长大了,却也真真切切的痛苦了二十七年,他又做错了什么呢?
明明……
他可以是沈怀信的呀。
冷风呼啸——
我拎着皮箱子从会所出来。
驱车漫无目的的开了一阵子,心情有些烦躁,索性停靠到了路边。
降下车窗,我对着冰冷的的夜空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