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垂下眼,“纯良,我将师父的……”
“不用说。”
纯良手一抬,神色极其复杂,“我懂,我好歹是乾坤通天圣手的孙子,自小见多识广,我明白。”
屋内短暂的静寂下来。
我点点头,给他消化时间。
弯身默默的收起了那封沾了泪的信。
原来极痛泪流出来时自己是不自知的。
它不掺杂任何的情感。
真正的痛无可痛,失无可失,便是极痛了。
收好信,我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手,努力的调整了下心态,不知楼下住着的是谁,刚刚我哐哐一阵八十八十不要命的锤砸地板,脾气不好的是不是得找上门谈拢谈拢?
“姑……”
纯良缓了好一阵,突然道,“走出这步,你不会后悔吗。”
我摇摇头,倒是没想到他会问我这个,“纯良,你会怪我吗?”
“不会。”
纯良回的干脆,鼻孔塞着纸巾的模样还有点滑稽,一说话纸巾下端还被吹得直呼扇,“姑,我爷很早就说过,或许,会有这一天。”
我略微惊讶,“师父和你说过?”
“算是委婉的提醒过我吧。”
纯良垂下眼,“五年前,你第一次要离开镇远山的时候,我爷说要入定,我去和他聊了聊,回来我就哭了,你问我怎么回事,我就说佩服我爷,那时我爷就对我说,我是男人,我要有绝对的承受能力,一件事你可以将它看做无限大,反过来,它又可以无限小,一切,都在于自己的胸襟,你能承受多少,你便有多大的造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