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速开始降低,从高速驶入主干道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一点半了。
伏黑惠早就已经睡着,姿势从靠在甚尔手臂变成了躺在对方大腿上。
虽然不想承认,但如果是在甚尔身边——虽然是烂人父亲,惠的确会很容易放松下来,这是血脉的羁绊、或者说是在十二年的相处建立起来的默契。父与子的实际关系要远比表面上好得多。
孔时雨从车内后视镜看着后排的颇有一副岁月静好氛围的父子俩,下意识勾起嘴角。
然而等他把人送到了仙台古沢家的别墅,甚尔叫儿子起床的方法让他默默把这种错觉收了回去。
甚尔恶劣的伸手扯惠的脸,那手劲看得人生疼,然后又去捏人家鼻子,硬生生把人家憋醒。
“你干嘛啊!”
“叫你起来啊。”甚尔指了指窗外已经在等他们下车的古沢家佣人,“已经到了。”
“……你就不能直接喊我吗?我听得到!”
伏黑惠愤愤的炸毛,他嘁了一声拉开车门下了车,揉着脑袋打了个哈欠,跟着甚尔和孔时雨身后往前走。
佣人给他们开了门,一路将三人引到会客厅。
委托人古沢健吾带着一副看起来有点土气的黑框眼镜,和他雇佣的诅咒师早就在那等着了。
交涉的事情一贯是孔时雨负责,伏黑父子就看着对方老练的和委托人打交道。
无聊的客套话结束,古沢健吾挑剔的挑眉,看向了身旁的诅咒师。
“诅咒师的同行?姓氏是伏黑?我好像没什么印象啊,小的那个有咒力,实力姑且不论,但是那个男人完全感觉不到一丁点咒力,喂,你真的看得到诅咒吗?”
那个诅咒师打量了很久,怀疑且下意识带着对无咒力者的轻蔑。
古沢健吾闻言也不满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