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平淡淡的话,如惊雷一般。
陆惟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真正听到这话的时候,还是不由自主地攥住了郁启非的手,像是要把人牢牢护在自己身边。
他不怕性取向被陆博容知道,假如陆博容现在就否定他的继承人资格,那他也能慢慢想办法把属于陆安回的那份夺回来,只是多耗费些时间罢了。
但他怕陆博容这个疯人会说什么不好听的话,甚至是做出不好的事。
陆博容把手机递了出来,上面是一张照片。
却不是张单枫晚上拍的那张剪影,而是他们俩在走廊上喂蛋糕。
那天郁启非绕开汪戚,把蛋糕抬到了陆惟面前,蛋糕缺了一角,显然是被郁启非挖过,盘子里只有一把叉子,陆惟一手拿着手机,一手叉下来一块蛋糕,却没往自己嘴里送,反而递到了郁启非面前。
郁启非问他:“我是三岁小孩吗?把饭碗拿给你让你喂?”
陆惟笑着说:“反正是小孩。”
隐约记得走廊上的围观群众表情都很精彩。
其实单凭一张照片,也挺好解释的,陆惟却不想解释,干脆地承认:“是。”
这个字落下时,他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措辞。
谁知陆博容只是多看了几眼,就撤回了视线:“你们不可能不结婚。”
陆惟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是“你们要各自找一个女性结婚组建正常家庭”,但还是乐了:“嗯,你说得对。”
陆博容这才反应过来:“我不是说你们结婚。”
陆惟:“嘶,空调风有点大,你刚才说什么,哦,是,承您吉言啊。”
陆博容沉默了一下,意识到这儿子的装聋作哑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,愤怒地关上了窗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