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久高兴了,“还有粥,王爷多用一些,吃饱了才能长肉。”
米可是金贵物,由沈千户收着,小小一壶,杨久就抓了一拳头,拳头打开,能数得清的米粒躺在掌心里。熬出来的与其说是粥,还不如说是米汤,筷子完全立不住,拿去赈灾是要掉脑袋的,但在边关,这是一位王爷受伤时的补品。
“不需要为我浪费这么多。”
杨久不赞成,“王爷是一军主将,身系重任,你好,大家才好。”
赵禛所有外露的情绪顷刻间收了回去,他说:“我知。”
稍微裂了一条缝隙的壳把泄露出去的那么一点点光给收回去了,他又是坚硬如铁、冷漠如冰的宁王。
杨久怔然,忽然明悟,这个男人一直将封地的一切扛在肩上。
“唔,你好我就好了。”她低头,鞋子里的脚指头尴尬窘迫地蜷缩起来,她小声说:“我不想陪葬。”
这回换做赵禛楞了。
“我朝没有人殉的制度。”
杨久撇嘴,“那王爷是没有看见你晕倒后,沈千户凶神恶煞的样子,我知道,你有个万一,他就要杀我。王爷,你千万保重自己,我这条小命虽然于江山社稷、黎民百姓没有半点重要,但我自己挺喜欢的,想活着看四季更替,最后老死在自己的床上。王爷大人大量,请满足杨久小小的心愿。”
“你话多了不少?”
“噶?”杨久后知后觉地害怕出鸭叫。
赵禛玩味地说:“胆子也不小。”
杨久:“……”
耷拉下肩膀,她怎么就忘记了淡化自己存在的原则?男人和颜悦色,她就飘了?
赵禛随即声音一变,冷冷地说:“你在我病时,给我吃的用的究竟何物?”
杨久抬起头,惊骇地看着男人,他怎么什么都知道。
赵禛把玩着空碗,漫不经心地说:“我说过,最好不要对我说谎。”
“我我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