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被窝里,没有春天。
杨久的被窝太小,容不下她动来动去。
外面又太冷,脱衣服感冒了会嗝屁的。
她就把注意打到了宁王的床上。
这真的是一个好地方,柔软、暖和,在角落。
被子隆起,她在黑暗中摸索着解开扣子,半脱衣衫。碗里面接了暖壶里的热水,沾湿的布巾拧干,在身上慢慢擦着,不敢脱太厉害,感染风寒不是开玩笑的。
黑暗中的她忙忙碌碌。
黑暗中的他慢慢收紧了拳头。
赵禛年轻、底子好,睡了一个白日,到了晚上渐渐有些清明,只是疲惫让他不想睁开眼睛。杨久靠近,他就察觉到了,听到那些碎碎念,感觉到那些小心翼翼却胆子着实不小的举动。
他决定静观其变。
杨久来自于哪里、底细如何、有何目的,始终让他介怀。
从未,从未将一个疑似的细作看如此重。
现在,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女子竟然敢、敢……
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气得胸腔起伏,如果不是碍于杨久救治有功,他就直接拽着杨久的胳臂把她扔到冰天雪地里去。
“啊?!”
赵禛心头一紧。
杨久短促地叫了一声之后就戛然而止,赵禛只觉得时间漫长,一直没有听到杨久发出别的声音。
目不能视时,听觉就异常的灵敏,能用声音在大脑中描绘出身外的景象,加之以自己想象的润色。
恐怖的更加恐怖;
疑惑的更加疑惑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