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驶到富丽堂皇的皇宫门口停下,李向扶着俞礼下车,对大内侍卫出示了太子府的腰牌后,由内侍领着往里走。宫道上有年轻貌美的宫女成列走过,瞧见俞礼穿着的是从一品的官服,便规规矩矩行了宫廷礼仪,胆大的宫女偷偷抬头打量这个年轻又俊美的朝廷重臣,一时俏脸绯红。
待没人后,那名宫女问旁边的人:“刚刚过去的是哪位,我怎么一直没见过?”
“你自是见不着的,那可是太子少师,圣上默许可以不上早朝,是以就连守宫门的内侍都很少见过他呢。”
宫女道:“那你又是如何认出的?”
“因为朝廷上高居一品,又这么年轻且貌冠天下的,仅有少师俞明寂了,可惜自小一身病苛,还是个瞎子。”
宫女诧异地掩嘴道:“他竟看不见吗?太可怜了。”
“是啊,好可怜。”
此时俞礼正面无表情的抬脚迈过门槛,执书不在,李向又神经大条忘记提醒他,这种时候他便只能假装巧合得自食其力,避免出丑。
宫宴举办在御花园后宴请群臣的高台上,还未近前,便听到不少爽朗的笑声,平日在朝堂上针锋相对的朝臣们这会儿也放下了立场,彼此侃侃而谈,举杯畅饮,气氛正欢。
高台中央有舞女随奏乐起舞,翩若惊鸿,媚眼扫过席间众人,引得不少皇亲贵胄躁动不已。
一名姿色颇佳的舞女假意跌倒,柔若无骨地倒在独坐前排的商炽案上,歉意地道了声殿下恕罪,素手勾起酒壶,倒了杯清酒奉给商炽,美目霞光流转:“妾身先自罚一杯。”
商炽冷冷睹了眼美人,自顾自喝着自己的酒,完全没搭理她。
不少人都看着太子爷这边,因为角度问题,还以为商炽喝了舞女倒的酒,一有这先例,稍有些权势的就已经蠢蠢欲动,想要勾搭上中间起舞的那些舞女,那媚眼撩拨得他们坐立不住。
俞礼便在此时入了席,刹那间,起舞的舞女,奉菜的宫女统统都失了颜色。他眼前蒙着黑纱,但即便如此,也衬得在场尽是些庸脂俗粉,少师俞礼清贵、不可染指,一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。
进京贺寿的藩王、使臣等人都纷纷问起侍从:“来者是何人?”
“该是太子少师俞明寂。”
新科状元吕韩衣原本被众人拥簇着,俞礼一来,其他人都似忘记他了一样,吕韩衣杵在那里,脸色气得铁青,凭什么俞礼一个草包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,今天他就要趁此机会,让俞礼当众出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