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到了这个地步还要装腔作势,这根本不是证明清白,只是畏罪自杀而已,祖母,您千万不要受她胁迫!”赫连胜压住心头一口恶气,转头对老王妃道。
“赫连胜,你拍拍良心问问自己,躺在这里的是你结发妻子,自从她嫁过来以后,何尝有半点对不住你,为何你要这样对待她,难道说你的心肠是铁打的?!先是杀嫡母,无故连累亲父,现在还要逼死发妻,你真是不忠不孝、不仁不义之徒,这么多年来读得什么书,根本连人都不算了!母亲,若您再饶了他这等人,王府我是再也呆不下去了!”庆王妃满面铁青,字字句句皆是恼火。
“祖母,二哥绝不会做出这等丧德之事啊,求您明鉴!”赫连笑一直在旁边不言不语,关键时刻不得不出来求情。当然,她并不关心赫连胜到底有没有下毒,她只怕唇亡齿寒。
“是啊祖母,二弟从小读书最好,心地也善,纵然从前一时会错了主意,他也早已诚心改错了,难道犯过错的人就不值得原谅,一旦出了事大家就怀疑到他的身上?祖母,您是最睿智不过的,怎可听信三言两语就如此——”蒋晓云也是柔声劝慰。
“三言两语?眼前躺着一个昏厥的人,郡王妃也能说出这种话么?当真事情未曾发生在自己身上,站着说话腰不疼,你们同为赫连家的儿媳,自当知道彼此的难处,没有半点体谅不说,还要帮着赫连胜泼脏水?蒋氏是高阁绮户,难道左氏就是蓬门小家?老王妃,如今左萱伤成这个模样,左家闹上门来,只怕一发不可收拾——”江小楼横波轻轻扫过,口中不冷不热地说道。
“江小楼,你——”
老王妃只觉得头痛欲裂,这边赫连胜一脸冤屈,那边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孙媳妇,众人都是义愤填膺……一时不知道谁是谁非,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,断然喝道:“住口,全都住口!”
一时所有人全都噤声,个个瞪大眼睛望着老王妃,只听她重重道:“先把人送去医治,待王爷清醒过来再行审理,若有半点儿风声传出去,你们谁都别活了!”
这话说得极重,一时人人自危,整个屋子一片死寂。
待得搬入了江小楼居住的院子,左萱才从床上爬起来,形容憔悴、满脸血痕,却是古怪地咧开一丝笑:“你这个主意好,这回他是非和离不可了!”
江小楼伸出纤纤细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戳,左萱痛得哎哟一声:“你要死啊,这可实打实的血流不止,你这丫头心肠也忒狠了!”
“我只让你做个样子,谁让你石头脑袋真的去撞了,那一下咚得一声,把我都吓了一跳,还以为你真心要寻死——”江小楼缓缓吐出一口气,不由责怪道。
“不逼真怎么能哄的大家相信,你看见没……所有人都信了我的话!”左萱得意地扬起嘴角,只觉得心头那口怨气慢慢抒了出来,两个字,畅快!
“你们这两个死丫头,真个把我吓得心跳都停了!”一道声音陡然响起,左萱吓得几乎从床上滚下来,江小楼连忙扶住她,这才瞧见满面笑意的庆王妃走了进来。左萱的心落回原处,不由拍了拍自己心口道:“王妃,你进来不声不响,才把人吓着了。”
庆王妃不由摇了摇头:“这主意真是冒险,拿自己的名声和性命去赌博,亏你们俩想得出!”
左萱一怔,此刻已经镇定下来,神情也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,幽幽地道: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我跟王爷王妃都没有仇恨,跟赫连胜又是水火不容,谁也不会信我去给你们下毒的……”
江小楼早已吩咐楚汉调换了柿饼,庆王吃下的柿饼里面的确含有砒霜,可是分量极少,不过就是让人上吐下泻几天,绝死不了人。一则借由这件事对付赫连胜,二则……教训教训庆王,让他自食恶果,尝尝什么叫痛彻心扉,生不如死。
江小楼道:“如今还不算大功告成,咱们还应该做另外一件事。”
左萱讶异:“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