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夫人语重心长地道:“萧夫人还年轻,有些事怕是还没思量清楚。饶是你再聪慧过人,终究少了些阅历。”
“怎么说?”攸宁漫应一声,端茶喝了一口。
“夫人顾念着故人,怎么就不顾念着夫家?”佟夫人道,“阁老是烈火烹油的处境,看似风光无限,实则险象环生。待得天下太平,朝廷终究还是要依赖文官治国,以图河清海晏的盛世。总不能依赖那些只懂得打打杀杀的武将,对不对?”
攸宁摇了摇手里的折扇,“我当所谓清流要跟我说什么,原来也不过是这些陈词滥调。就是因为有那些所谓只懂得打打杀杀的武将,今日你才能坐在这里对我说教。旁的也不需说了,做天下太平时文官当道的美梦之前,先看看佟家有没有熬到那一日的福气。”
语毕,起身走出凉亭。
佟夫人没想到,自己一句话没注意分寸,就惹恼了她,
连忙道:“萧夫人,你别动怒,我这话还没说完呢,真还有很重要的事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攸宁淡淡地抛下这一句,与叶奕宁扬长而去。
林太夫人独自坐在一张竹椅上,哭一鼻子的心都有了。
事情通通与她认为的不一样。
有涵养的人见了她,和颜悦色地应承几句,便寻由头走开,压根儿没有与她说些事情的闲情;没涵养的见了她,要么不阴不阳地笑着奚落几句,要么予以轻蔑的一瞥,远远地避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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