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鱼姑娘可曾读过老先生的著作?”明非楚问。
“读过,”青鱼的声音也如同这凛冽的寒梅,让明非楚心神一震。
“姑娘不是说,你在七岁那年就跟着上官野走了吗?”
青鱼淡笑,“我爹的藏书还在旧居,我每次路过的时候,都会取走几本,所以这些年,也算是断断续续的看过他的全部书籍。”
青鱼伸手,看着自己因为习武而磨出薄茧的手,看书是她在训练之余唯一的乐趣。
似乎只有看书,才能让她还记得,她是青山居士的后人,还是一代大家的血脉。
明非楚随着她的目光,落到她的手上,“姑娘是用刀还是用剑?”
“剑。”青鱼一惊,赶紧把手放到身体两侧,微微握起。
“既然故居屋后多梅树,你又经常回去取书,为何不等着看梅花盛开?”明非楚觉得不可思议。
喜欢梅,自然要等着看,哪怕多留几日。
青鱼失落,“我那时候,一直在训练,都是请假匆匆回去……”而且,她是故意避开了隆冬这个季节。
父亲离世的时间,正是那一年的寒梅盛放之时。
明非楚没再说话,只是专心看梅,青鱼的思绪也全部落到梅树上。看着看着,她忽然泪如雨下。
爹爹说,他死后要葬在屋前,屋后梅林那么漂亮,要留给她去赏。
隔了这么多年,再看梅花,她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。
一只手抚过来,替她擦掉脸上的泪花,“是勾起了你的伤心事吧!是朕不好。”
青鱼赶紧摇头,“不是,是民女触景伤情。”
明非楚收回手,看着青鱼在雪中冻得红扑扑的脸,“青鱼姑娘,不知朕可有幸借青山居士故居的书籍一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