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尽临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放在乔南文脸上,他道:“我减刑了,减了两个月。”
乔南文推开他的手,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她看着陆尽临,陆尽临头发依旧是剃得很短,他是天生的冷白皮,倒是也没有变黑多少。
但是双手很粗糙,跟以前养尊处优养出的细皮嫩肉天差地别。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,下身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,脚上一双廉价的运动鞋,鞋子的边缘还有些开裂。
乔南文还没有开口,陆尽临便蹲下来,捡地上破裂的碗片。
“你来找我干什么?”乔南文终于问道。
陆尽临站了起来:“阿文,我没有地方去了,你收留我几天。我的身份证还没办下来,等办下来了我就走了。”
陆沿沿拉着陆尽临的手,用力甩着:“爸爸,你跟妈妈和好了吗?”
陆尽临摸了摸他的脸:“先不要讲话。”
乔南文也没有办法,她一直以来就不是雷厉风行的人。她好像懦弱习惯了,她没有怜悯陆尽临,也没有心软,她只是怕陆尽临会在这里闹事。
只好道:“那就先进来吧。”
陆尽临把手里的碗片放到茶几上,又去把门口的包拿了过来。那只是一个很小的旅行包,上面还沾着不少的沙尘。
陆沿沿到了最爱翻别人东西的年纪,他蹭在地上翻着陆尽临的包:“爸爸,有没有买玩具哦?我要看你的包!”
陆尽临说:“对不起啊,爸爸还没有来得及去买玩具,等过几天再给你买,好吗?”
“那好吧。”
乔南文没有再说话,转身往厨房走去。
陆尽临也跟着进去,轻声说:“老婆,我来做吧。”
乔南文头也不回:“不用。”
陆尽临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,手足无措,又回到了客厅里,坐到陆沿沿的身边。陆沿沿还在翻着那个黑色的旅行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