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醉颜伸手似想碰一下他脖子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,可手抖的不成样子,怎么也停不住。
怕碰疼了他,便止在了半空,自虐似的盯着那道伤痕看。
它是那么深,深到皮肉都翻卷的出来,可见其中深红的血肉与骨头。足见下手时用的多重的力,完全没有留手,就是奔着要命去的。
偏偏姜寒尽穿的又是一件白衣。
白衣染血,如此一来,看着便更为刺眼。
分明姜寒尽是极不爱穿白衣,可他今日却穿了。不仅穿了,更如当年的结局一样,白衣出,红衣归。
那本该纤尘不染的白衣上,沾满了他的血。
顿了顿,秋醉颜起身打了盆热水,接着走到了一旁的衣柜,打开衣柜,取出了一套干净的衣物放在床边。
她试了试水温,在确定温度可以后才将棉巾丢了下去。颤抖着手解开了姜寒尽的衣带,顾不上羞涩,拿起热棉巾,一点一点给他擦干净身上的血污。
等姜寒尽身上干净时,热水已经被换了六盆了。
每次端来时都是干净清澈的水,可待擦拭过后一打水,便就成了一盆血水。
她将找来的衣服给姜寒尽换上,又从在乾坤袋中找了效果最好的伤药,上在了姜寒尽的脖子上。希望借次能让他好得更快些,至于会不会留疤,就不敢确定了。
等到一切都忙好后,漆黑的天色已被晨熹覆盖,明亮一片。
殿中点的烛灯不知何时已经灭了,只因天色渐亮,竟不觉得黑,到这时才发觉。
最后将被子盖在姜寒尽身上,秋醉颜又盯着他看了片刻,才起身离开。
江沉早在她来时就藏了起来,暗中窥探着这一切,到她走了,才走了出来。
此刻躺在床上的姜寒尽脸色已不知比先前要好了多少,至少有了点活人的样子,也能听到呼吸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