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江沉松了手,自嘲道:“早该知道的,可就是不死心,多谢师尊让我知道了人能心狠至此。”
他看向姜寒尽,本想着能从他眼中看清自己现在的狼狈模样,却撞进的一双红得能滴血的眼眸里。
平日里那双显得淡薄冰漠的雪瞳,此刻像是掺杂了什么杂质,将其晕染成了一片腥红。似在强压着什么情绪,身体都在轻颤着。
姜寒尽闭了闭眼,几近克制的喘息道:“滚!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……”
“师尊没有我这样的徒弟,我却深记师尊的教诲,不敢忘怀。”
江沉的情绪比刚才已经稳定了许多,自发找了个椅子坐下,看着房中垂下的红幔,平静:“若是师尊觉得这两份贺礼实在难选,我也可以都赠予师尊。虽说师尊待我并不好,可我却不能薄待了师尊,毕竟也是十多年的情谊了。怎么让师尊的婚宴平平淡淡的过去呢?岂不是太委屈师尊了。”
姜寒尽看着他的双眼已经开始模糊,只能瞧个大概人影。
头晕目眩,靠手撑着墙才得以保持身形稳固,不在江沉面前跌倒在地。
“江沉,你到底想做什么?如果你恨我,大可以直接杀了我,不需要这样拐弯抹角的折磨。”
反正我也没几日好活了。
姜寒尽病态的想着,其实这么时在江沉手里也挺好,至少他不必再这么艰难的活着。
太累了。
亏欠也好,误会也好,都止步于此,再不相欠了。
至于死后,管他做什么?
想鞭尸的就尽管鞭,挫骨扬灰也好,总归他再也不知道了。
“到底想要做什么……”江沉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,是在咀嚼其中意味,忽的笑了。
“我也想知道,我想要做什么。真的师尊,要不你告诉我,我想做什么,又能做什么?”
我什么都不想做。
我只是想要有一个家,可以平平静静的过完这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