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半个时辰后,北疆营地的方向,就传来了浓烈的香气。带着暖意的肉香被呼啸的北风裹挟而来,熏得冀州兵卒各个口中生涎,一个劲儿地耸鼻子嗅闻:“哪来的香味儿?”
那香味太浓,不少人都闻到了。
自从金矿被抢,冀州军或者说整个云容的军队供应都缩紧了不少,虽说不曾饿肚子,可十天半月也难得见一回肉星子。军中士卒哪个不馋荤腥?如今被这香味一勾,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。
有人小声说:“好像是对面传来的。”
“这么香,得有多少肉啊?这是羊肉汤的味儿吧?”
“好像还有猪肉味,我已经两个月没正经吃过肉了,嘴里都快淡出鸟来……”
冀州兵卒小声议论的时候,殷承梧自然也得知了消息。他重重一拍桌子,怒道:“若不是周句镇的金矿,北疆军哪敢如此奢靡?”
如今这番行为,倒像是在蓄意炫耀,提醒他被抢走的那座金矿!
殷承梧不仅怒意旺盛,心口还隐隐作疼。
那可是整整一座的金矿!
“如今将士们都在议论,不乏有羡慕之语……”帐中议事的将领斟酌着提议道:“近一月军中的伙食越来越差,已有不少怨言,我们是不是也宰几头猪羊……”
然而他还没说完,就被殷承梧打断了:“丢了金矿,军费已经不如从前充裕,怎可浪费在这等小事之上?凡是我麾下将士,从未叫他们饿过肚子,莫要将他们的胃口养大了。”
听他这么说,提议的将领只能讪讪闭了嘴,心里却想着,就怕这么比着,我方的军心不稳。
可这还不算完,却听外头忽然又响起了姜述的大嗓门,众人闻声出去,远远就瞧着他坐在马上喊话:“冀州的将士都给我听好了,殷氏乃是叛党,跟着叛党只有抄家灭族的下场,若你们能及早醒悟弃暗投明,北疆不计前嫌,来者不拒!”
“这肉汤味儿你们可闻见了?凡是我北疆将士,一月二两银,不仅吃饱穿暖,还有肉吃,有酒喝!日后若是立功,加官进爵,荫蔽家人更不在话下!”
姜述嗓门大,又能说。一个人坐在马上滔滔不绝,配着那被风一阵阵带过来羊头汤香味,格外有可信度。
北疆将士的待遇,不可谓不好。因此也就格外的有吸引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