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就见季廉端着熬好的『药』过来了,他探头瞧了瞧叶妄:“醒啦?快趁热把『药』喝了。”
叶妄对季廉的情绪很微妙,他本是有些嫉妒的。但经过这一遭之后,他似乎看清许多,再见季廉,也没再看他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,而是乖乖接过汤『药』,还低低道了声谢。
季廉暗暗“嚯”了一声,上上下下扫视他,心想别是摔坏了脑子吧?
叶云亭瞧他们这样,摇头笑了笑。
倒是季廉想起什么来,又道:“对了,你认识赵阿婆和她孙子吗?刚才我煎『药』时,她们跟我打听你的情形。”
昨晚叶妄背着人到了寨子,就直接送进了房里。是以后头的人并未看清楚。赵阿婆祖孙还是听了其他人传的话,才知道叶妄好像与新寨主有些关系,还受了伤。
祖孙俩先前骗了叶云亭一行,心虚又害怕,自然不敢往叶云亭身边凑。但又担忧叶妄,只趁着季廉熬『药』的工夫,试探着问了两句。
“认识的。”听他提起祖孙两人,叶妄才从巨大惊喜里缓过来,想起了寨子里的事。
他滔滔不绝地向叶云亭告状,诉说寨主和他的狗腿子们的恶行。
“人已经暂时关押起来了。”叶云亭道:“暂时还未处置。”
这些人他目前还未想好如何处置。除了几个领头的,大部分人都只是跟着办事,是绝境之下为了活命。虽说并不无辜,但主因还是官府不给流民活路。
而且如今是非常时期,若是用得好,这些人也能发挥用处,未必不能将功折罪。
但叶云亭也并不打算轻恕他们的罪过,至少还得将这些人晾一段时间,多观察观察。
叶妄听他这么一说,就来劲儿了,气势汹汹道:“等会儿我去看看他们。”又想起赵氏祖孙,道:“在寨子里时阿『奶』很照顾我。”只要能分到吃的,不计多少,总会分他一口。
叶云亭明白他的意思,道:“放心,人都安置好了。等我们离开时,我再想办法给他们安排去处。”
听他这么说,叶妄就放下心来,仰头咕嘟嘟将汤『药』喝了,摩拳擦掌就想去找那些个欺辱过他的寨主报仇。
若不是他脚上冻疮太严重,叶云亭不让他下地,这会儿估计已经从床上跳下来了。
却说渭州这头,将士们看着骑马归来的永安王,俱都沸腾了。
原本低落的士气顿时大张,将士们都摩拳擦掌想要出去和那些西煌人较量一番。
——这些日子西煌人已经在外头叫嚣过数次,也尝试过小范围的攻城,但北疆城墙早被加固过,一时半会并无法攻破。是以两方只能隔着城墙互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