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听到萧弋呓语,醺意立马去了小一半。他强行定了定神,忙将自个儿的外衫取下,盖到萧弋身上。
萧弋无意识地扯了扯沈夜的外衫,像是想把这床“薄被”裹紧,覆在眼睑上的长睫微微颤着,嘴里头仍轻声嘟囔着“好冷”。
沈夜眉目一紧,再顾不得许多,当即在萧弋身侧躺下,使自己的前胸贴上萧弋的背脊,臂弯一把将萧弋环抱,用自己一双大手,紧握住萧弋苍白而冰冷的指尖。
若非萧弋的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、还能呼出寒凉透骨的气息,这一刻,沈夜便感觉自己抱着的不是个活人了。
这家伙如今已瘦成副冰雕的骨架子,找不出一丝儿冗余的皮肉。
说实话,抱他,硌手。
沈夜饮过酒,身子很温热。
萧弋的身体虽仍冰冰凉,但在沈夜的怀抱中,已渐渐地不再发抖。
可沈夜分毫不敢放松,依旧紧紧环搂着萧弋,希冀着起码能把这家伙的手指捂热。
“沈大人……轻一点……疼……”萧弋又发出了混沌的低语。
沈夜蓦地一愣,心跳似是忽然间漏了一拍。
这家伙醒了?他紧握着萧弋指尖的手一瞬松懈。
他也是这时才意识到,自己刚才是不是攥得萧弋的手太紧,是不是差点儿就把这家伙的骨节捏碎了……
却听萧弋又低靡道:“别揪我头发了……再揪我就该秃了……”
沈夜长吁一口气。原来这家伙仍在梦中,他说的疼,是指这个。
沈夜不着痕迹地笑了笑,将自个儿的身子与萧弋贴得更近,但环抱着萧弋的力道却小了不少。
这家伙的身子太脆弱,确实不能过分使力。
篝火影影绰绰,照得萧弋一头长发,浅淡地盈漾光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