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、虾、蟹、蚌壳……什么都好。海上的食材,还不是要多丰富有多丰富。
秦大小姐说干就干,撒丫子就往浪花里冲去,结果非但鱼虾没有一样捕获成功,反倒自个儿大马趴加屁股蹲翻来覆去,又咸又涩的海水都快喝到饱,搞得比前头还要狼狈。
萧弋瞧着她笨拙又卖力的样子,竟有点于心不忍,走上前去将她扶起,欲把她拉回岸上。
不料秦大小姐誓不罢休,小胳膊挣扎着就抡起来,在不知情下狠狠砸到了萧弋手臂上的伤处。
刚才萧弋顶开小船时,后肩的伤和手臂上的伤已然不可避免地同时都被牵动,均在涔涔地往外渗血。
秦绯这会儿又来这一下,只教萧弋胳膊上血流更甚,她碰到萧弋袍袖时,也即刻淋了一手血水。
萧弋一直穿着玄色的衣衫,再加上天色黯淡,血色更加难以分辨,因而秦绯起初不明所以,还在纳闷这人又没下水、袖管却怎么如此湿漉漉的。
但这位秦大小姐偏偏鼻子又生得蛮灵,闻味儿一闻一个准,不一时后,她就感觉到自个儿手上满是血腥气息。
她在夜幕下抬起手来仔细瞧了瞧,便看到自己的小手沾染着一片暗红,血腥味道正是来自于此,瞬间小脸涨得红扑扑的。
“喂,你……你怎么也在流血?你也受伤了?!是、是在那片林子里时……为了、为了保护我?”秦绯这时脑子倒灵光。
“我没事,”萧弋淡漠摇头,强行将秦绯拽回沙滩,“斐斐,你累了,休息下吧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秦绯语塞。
“别可是了。知道你念着沈大人,我替你去找食物好了。”萧弋转个身,背冲秦绯摆摆手,独自返回岸边。
比之初来乍到时的那头,小岛这一侧的浅海处,好像更容易捉到虾蟹和贝类。
萧弋没用多久就满载而归,在小船附近生起篝火,串起虾蟹在火上烤着,也把秦绯招呼到身边,让她一边烤火取暖,一边等着海鲜熟透。
秦绯望着大虾大蟹大贝壳在劈啪作响的火苗上香气喷喷,五脏庙不出意外地叮咚隆咚呛,闹得更欢实了。
可没过稍会儿,秦大小姐似是忽又想到了些什么,小手揉着肚皮,变得垂头丧气,自个儿嘴里头嘤嘤唧唧:“爹、兢兢、王叔、张伯、李婶……嘤嘤嘤,我好想你们!我这辈子,不会都再见不到你们了吧!”
秦绯话里念叨的自然都是秦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