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教萧弋感觉,自个儿好比个被严格管控的小孩儿,吃喝拉撒都在家长眼皮儿底下。
“沈大人,可不可以别拿这种审犯人的眼神看我?你信我,我惜命得很,没有上赶着要投胎。”他靠坐床栏,慵懒地打哈欠。
“好,你休息。”沈夜清冷言道,这才放过了萧弋。
当天晚些时候,沈夜就命人请了江夏城中声名远播的老大夫来瞧萧弋。
见沈大人深沉地站在一旁,萧弋推脱不过,只有从被窝里伸出手来,由着这老头儿给自个儿把脉。
老大夫才搭上萧弋的手腕没一会儿,脸色就凝重起来。
他一筹莫展地扭个头,正要对沈夜来个“治不了、等死吧、告辞”的表情三连,却又听萧弋问道:“老先生,我一定能长命百岁的,对吧?”
萧弋轻浅一笑,带着少年人的朝气,银鞍白马度春风。
与此同时,他却也已在背地里一个反手,捏住了老大夫未及收回的手,将老大夫的手腕扣得死死的。
萧弋演技炉火纯青,阴损的反派还不是信手拈来。
沈夜所在的角度看不到萧弋的正脸,自然不知道,这家伙只一个绵里藏针的眼神,就已告诉老大夫,他正盘算着,您老这把老骨头往哪儿埋。
老头儿不寒而栗,只有“哎哎哎”地应着,随便开了些固本培元的方剂,背起药箱就撤。
萧弋目送老头儿离去,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给老人家赔不是。
“沈大人,你瞧,我真的没什么大事。”他出溜回被子里,抓着被角,把自个儿整个人都盖了起来,只留下双眼睛在外面,时不时就无辜地眨上两下,活像只嗷嗷待哺的大尾巴狼。
“总之,你仍需好生休养。”沈夜不再多言,一身冷寂走出了萧弋的房间。
就这样,萧弋暂且在这驿站中歇下脚来,并且乖乖听了沈大人的吩咐,能躺着就不坐着。
沈夜白日里忙于公务,到了晚间时分,便与萧弋两人下下棋、赏赏月,不议庙堂、也不谈江湖。
如此过了差不多有十日,江夏城中已是春深日暖,沈夜在江夏的公务也大多处理完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