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霆便又指使高彻和纪泱,把刘芾也弄回屋去,并且不忘再讥上刘芾一句,说他对子虚乌有的事儿都能大惊小怪,怕不是官场失意,连带着脑子也糊涂了。
萧弋倒是又瞧明白了几分。
这王霆、高彻、纪泱、刘芾四人,当年在开阳书院念书的时候,必然是拉过帮结过派。
王霆就是这四人的头头,专门发号施令;高彻则有点像很懂得阿谀奉承的二把手;纪泱和刘芾两个就不分伯仲了,都是听喝的人。
这头王霆正想着继续携“美”同行,那头沈夜却也已经不紧不慢地回到庄园内,离得二人所在位置,并不算太远。
萧弋侧目瞥一眼沈夜,却忽然感到后背一紧。他发现沈夜的视线,正正巧巧也落在他与王霆二人身间。
只是不知为何,沈大人的目光,瞧来如此凛冽。
孟春之夜,山间晚风寒凉。
萧弋心肺上的痛楚逐渐加剧,再向前走上一阵,便不得不停下了脚步,不等王霆发声关心,他已转过身去,拿手捂住胸口。
也正是这个转身,教他撞上了沈夜前行而来的步伐。
沈夜就此站定,目色如深海,面对王霆道:“王公子,你留宿的客厢,似乎不在这个方向。”
王霆一愣:“秦姑娘,她、我、她……”
他被沈夜那极具震慑的瞳光盯得发毛,居然话都说不太利索了。
却听沈夜又道:“王公子,夜已深了,请回吧。”
不得了,萧弋只觉得沈大人眼中藏着无数锋利的小刀子,随便飞出去一把,都能见血封喉。
沈夜这阵仗,连萧弋都不曾见过,王霆就更无从招架。
“我……好,斐斐,那你回去一定好好休息。”王公子麻溜地调了个头,乖乖依照沈大人所言,往自己的客房方向而去,不消多会儿便不见了人影。
回去的路上,这人约么也还得老半天才能回过神来,继而想到,他沈夜何德何能,我王霆堂堂刺史之子,凭什么要听他的?
“沈大人,你刚刚的眼神好吓人。”萧弋长舒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