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泫取过六斮剑,一步一顿地走向田澄:“澄儿,爷爷十分想念你的爹爹,也很记挂你的娘亲。这便送你……去见他们……”
田澄颤抖着退缩,面无血色:“爷爷,爷爷你不能杀我,你放过我吧!你杀了我,一来没人给拾叁解毒,二来,角斗场仍关着的那些人,也别想再出来了!”
“哼,无念阙乃我经营多年的场所,我会不知如何救人?拾叁所中之毒,也非无法可解!你不要再心存妄想了!”田泫决绝地抽剑出鞘。
一声沧浪铮鸣,六斮寒光惊现。
田澄退无可退,又被剑芒刺到眼睛,一下摔坐在水岸边。
田泫高举长剑,眼睛红得像两团火球,却又迟迟未能下手。
到底亲孙女,他终是于心不忍,将剑丢到田澄身侧,失声道:“澄儿,你自行了断吧!”
田澄面朝溪水顾影自怜,从脑门到下巴,把自个儿脸蛋一溜烟地摸了个遍。而后她便抖着手拾起剑来,含着泪光闭起眼:“爷爷说得对,我是该死……”
田泫见她缓缓将剑抵到颈上,再不忍直视,悲痛欲绝地别过脸去。
萧弋隔岸观火,却觉的这结局一点都不好。
田澄做出这些事,没什么“女为悦己者容”。她不为任何人,纯粹只为了自己,这点其实值得佩服,这才是女性该有的思维啊。
只可惜,田澄走了极端,残害无辜人命,搁现世数罪并罚,一回死刑不够判。杀人本该填命,可田澄命只一条,即使真就这样自刎谢罪,那些受害人,却也不能返生了。
这时却又见田澄猛然睁眼:“可是爷爷,您明明是要替我顶罪的。那不如,也由您代我去死吧!”
不过弹指之间,她已拿着六斮剑向田泫刺去。
粼粼剑光,直从田泫背脊刺入、胸膛穿出。
田澄一击得手,即刻又将剑身抽离田泫身躯。
田泫登时鲜血喷涌,噗通跌倒。
田澄则一个飞旋,疯了似的提剑直冲沈夜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