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弋迂缓走在沈夜身侧,偶有低咳时,便默默偏过头去。
他只是不明白,这位沈大人明明已经知道他姓甚名谁了,却为什么还管他叫“小猫儿”。
溪涧支流蔓布山野,两人沿着水流徐行,一晃将至傍晚。
斜阳西照,水光涟漪泛起夺目的金赤色,映得沈夜一身琼华。
真好看呀,难怪书里头的男男女女都要为这张脸倾倒。萧弋心底默默笑着,收回了不经意瞥到沈夜侧脸的余光。
路走得久了,萧弋体内的寒气便又上下翻涌,只觉得心如剑剜、肺若刀绞。
沈夜见他拧眉阖目、手捂胸口,停下脚步:“小猫儿?你还好吗?”
萧弋徐徐睁眼,却仍是那副梨涡浅漾,指着前方道:“沈大人,我们是不是到了?”
两人这时已行至山脊,脚下小径尽处,可见竹楼一栋、良田半亩,小院子由花篱围着,清泉依山势流淌,像极了世外高人的隐逸之所。
书中,原身曾在跟踪衣拾叁时,见到过这处山居。
萧弋遇见沈夜前就判断,到这儿来,理应能碰到无念阙的主人。而当下沈夜也已证明,这个地方,正是无念阙主人的居所。
也对,锦衣卫虽归属朝廷,执法时却免不了跟各方江湖势力打交道,这无念阙的主人,沈夜或许早就认识。
不料这会儿,这处山居空无一人。
沈夜不在院中多做停留,推门进到小楼中。
萧弋却不然,俯身篱笆旁,细细嗅了阵花香。沈夜进屋多时,他才也跟了过去。
竹楼上下两层,底层做起居之用,布置简约古朴。
一张琴台、一副茶具、一盘棋局,即为入眼所见,确是闲情逸致。
沈夜并没要上楼的意思,只在棋桌前静寂而坐,看样子是要守株待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