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后一片漆黑,但远方水脉流淌的声音,总算显著了许多。
“呀!”秦绯惊讶得合不拢嘴,“曦行哥哥,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进去?”
沈夜冷睨秦大小姐,似不想再让她随行。
秦绯却一脸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无畏:“曦行哥哥,我跟着你!若没有你,我自己又哪里出得去!”
她话音未落,又噘着嘴瞥瞥萧弋:“还有这个女人!曦行哥哥,她怎么办?以防她逃走,咱们要不先将她绑了?”
秦大小姐太让人头疼,沉静如沈夜,深渊似的目色中,也难免稍显不耐。
他正待开口,却见一直未发一言的萧弋,缓缓向秦绯伸出并拢的胳膊,看样子竟像打算束手就擒。
古早文嘛,这种娇憨大小姐常见。萧弋也知秦绯不明就里,所以不怪她,就是耳朵眼被她一惊一乍的声音闹得忒上火。
为了让她消停下来,他暂时委屈下自己也无妨。
秦绯还道自个儿在沈大人庇佑下也极具威慑力,萧弋这是怕了自个儿,立马蹬鼻子上脸:“你这恶毒女人,罪不容诛。本姑娘念你尚有悔过之心,就先饶你一命。等到出去后,再教曦行哥哥拿你法办!”
她说着一跺脚,抻开手上皮带扣,三下五除二地就在萧弋手腕间打上了结,又信誓旦旦对沈夜道:“曦行哥哥你放心,这恶毒女人,我会替你看好的!”
沈夜看眼萧弋,清冷的视线讳莫如深。
萧弋侧身垂目,却教人一点瞧不出他处境的窘迫,反而能从那白猫面具后,隐约听到风轻云淡的一笑。
沈夜摇摇头,自此再未发一言,取了屋内灯烛,自洞隙穿行而去。
一路上沈夜打着头阵,秦绯拽扯萧弋紧随其后,各自相安无事。
萧弋偶有极低的咳声,秦大小姐满脑子她曦行哥哥的清影,自不得闻。
不想,墙后百步之遥,是一方旷如山谷的空间。
虽深藏地底,这里却植被葱郁、鲜花满路,一草一木皆像被精心培护。山壁上零星洒下照明的光束,直映得谷中疏影横斜,宛如化外之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