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倒也不似希冀萧弋作答,此后半刻,他就这样静谧审度着萧弋,像在凝视深渊,亦像化身另一处深渊。
别说,原身这副裙裾飘飘的女装打扮,除了清癯贫乳、身形高挑,确然滴水不漏。
然而萧弋本人才没什么女装爱好,以此“曼妙身姿”与沈夜打了照面,他能怎么办,他也很无奈。
见沈夜虽然利剑出鞘,但问话时并没什么恶意,萧弋便缓缓偏了头,随后抬个手,拿指尖轻轻推了推离自个儿脖子仅有寸许的剑身。
沈夜的这柄青铜古剑唤作“六斮”,因名字太过生僻,原身又是丧命于此剑之下,所以萧弋看书时,难得对其印象深刻。
“斮”与“卓”同音,意为“斩;削”。书上说,六斮乃上古神兵,埋于黄土千年之久,相传其前任剑主曾纵横捭阖、斩六国人首,故而得名。
六斮是把凶剑,非向阳而生、心念坚定者不可控。
沈夜目色微凛,片晌稍过,对萧弋道声“退后”,随即手腕一翻,挥转寒芒。
只听又一声金石铿锵,萧弋身前火星迸射,牢房铁锁已就此被沈夜斩落。
再就见沈夜骤敛剑气,收之入鞘,而后缓步退移,换做倚墙而立,两手交搂长剑于胸前,鬓边发丝随玄风盈漾,仿佛有缥缈雾氲萦身。
观战席上那一众看客,个个华服美饰,沈夜的装束,则颇显清简。
清简,所以出尘。
的确,沈大人清冷孤高不若凡间子,纵然没露脸,单看身材便惊为天人。
哪怕足履实地、哪怕假面狰狞,也感觉他鹤立九重天霄,仅可远瞻、不可亵慢。
沈夜睨一眼远处,冷眸回视萧弋:“一日已过,此地似生变化。牢门既破,你可离去。”
一语言罢,他便倏而转身,就像踏上朵随心而至的仙云,孑然远去,不曾留下涉足人间的痕迹。
原文笔墨大多铺陈在男女主的感情戏上,萧弋看书看得又不仔细,只记得金陵这起案子,文中并不是重点。
沈夜插手过此案不假,可书里头也没太详尽地描述,只一笔带过地写道,他曾在此案中历经一场恶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