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途回过神来,目光落在了那块玉佩上。
眸子的光微微波动。
君傲回头看他,声音冷清,一如今晨的风,带着刺骨的寒凉,“她到死都还戴着这块玉佩。”
祁途眼圈一点点变红,垂在双侧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。
那些如潮水般的往事又这样猝不及防的涌至眼前,将他原本千疮百孔的心,再一次扎的稀巴烂。
疼。
太疼了,疼到连呼吸都如此艰难。
莫如深她从前,也是这种感觉吧,她是如何熬过来的?
祁途接过那块冰冷的玉佩,上面一点残留的温度都没有。这块玉佩是他唯一送过她的礼物,她如若珍宝,时时刻刻戴在身上,就连死,都未曾取下过。
她走的时候,应该恨透了他吧。
她在这冰冷的河里飘着,也一定很冷吧。
君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“我跟你说过,让你好好待她最后两个月,让她安安静静,幸幸福福的离开。可你,连这点念想都不给她。
祁途,朕有时候真想剖开你的心看一看,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,君傲拂了拂衣袖,转身大步朝着道路的尽头走去。
他在那块白布跟前,作势要掀开,太监立马拦在了他的跟前,“皇上……这尸身在河水中长期浸泡,已经面目全非,皇上还是别看了。”
“再怎么面目全非,她也是朕的如深。”
话音一落,君傲便掀开了那一层白布。
纵然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可当他看见眼前这一幕时,还是被惊到了。
那么漂亮的如深。
那么爱美的如深。